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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温哥华。
“这事儿真不怨我。”
“不怨你怨谁?”
“行,行,我错了,我认错还不行吗?天羽……”阿浩搂着天羽的腰,用带着撒娇的口吻说着。
“滚!”
天羽一记手肘后撞,阿浩忽然“唉哟”了一声,痛苦地捂着胸口,就倒在了沙发上。
“你还真下得了手啊?知道这儿中过枪伤吗,枪伤!”阿浩的语气委屈之极。
“知道是枪伤!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过!不是萧南想要我的命,是你想要我的命!你怎么想的你要真怎么了我一个人能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活??”
“我当时也来不及想……”
“你从现在起就想!”天羽瞪着阿浩。
阿浩对他笑着,还是那么宠溺,阳光的笑容,那笑容看在天羽的眼里,恍如隔世一样珍贵,耀眼。
那时候,天羽真的以为,他将再也看不到这个笑容。
即使是半年后的现在,他和阿浩坐在温哥华一间庭园别墅的客厅里,望着窗外和煦的阳光,绿色的草地,奔跑的邻居家的外国小孩子,天羽还是总有一种不真实感。
他总是梦到那一天,浑身是血躺在他怀里的阿浩。他总是从梦中惊醒,望着身边静静沉睡的阿浩,天羽过去拥住他,感受他的体温……
什么是失而复得,天羽以前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信过什么佛祖,神明,上帝。可是现在,天羽却从来没有这样地感激过命运。
那一天,幸亏周小舟为了防止意外,事先就在警车后带来了救护车和医护人员,他们的及时抢救为阿浩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那一天,幸亏萧南那一枪没有命中心脏,距离心脏就差了几公分。
那一天,天羽对阿浩的耳边说,我还没有听清你刚才那句话,你必须醒过来,重新对我说一次。
这是你欠我的,你必须再说一次……
“天羽,你看,智慧又发照片来了。”
阿浩坐在电脑前,兴奋地打开邮件,邮件上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子的照片,搂着一位苍老却满脸笑容的老人,智慧笑着对着镜头摆着V的手势。
天羽过去,看到智慧在邮件里问: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天羽对着屏幕,在回复框里敲上了几个字:
“我们回去过年。”
阿浩看着这行字,和天羽相视而笑……
阿浩的伤初愈后,天羽和他一起来到了温哥华,休养。
走前,齐正风告诉他,尽管放心地去,星海他会好好帮他打理着,等他回来,一定交给他一个和原来一样的星海。
警方放出话,新东的疤龙也参与了当天的岛上枪战事件,在枪战中被警方击毙。
很快,张强就扶植了另一个年轻人,他几乎复制着阿浩曾经走过的路,成为张强的另一张挡箭牌。当然,这些后来都是别人的故事了,和阿浩和天羽再也没有关系。
周小舟也归队了。周小舟有一次和天羽单独在一起,周小舟对天羽说,如果你辜负浩哥,我不会放过你。
天羽看着周小舟的眼睛。天羽笑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他。
天羽说。
可是,你没机会了。永远也没有。
出国前,天羽去看了萧南。
萧南也没有死。那一天,他经过抢救,也捡回了一条命。
但是,萧南再也不是原来的萧南了。
天羽去看他的时候,萧南穿着条纹的病人服,在医院的花园里和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玩儿。
两人玩得非常高兴,萧南的表情非常童真,天羽从来不知道,这样的一张脸,也可以有这样的表情。
女孩儿的妈妈走了过来,嫌弃地拉着小女孩就走。
“妈妈,我再玩会儿,这是我的新朋友。”小女孩不愿意。
“别跟他玩儿!这是个傻子!”小女孩妈妈指了指头脑。“这里有问题!”
萧南失望地站了起来,望着被妈妈拉走的小女孩。
医生说,萧南是永久性颅脑损伤,永远也不可能再恢复,没有变成植物人已经是万幸了。现在的他是一个傻子,却终于拥有了他的人生里最单纯、最快乐的时光。
有一个年轻的男孩靠近了萧南,给了他一个苹果。
萧南开心地啃着苹果,好像天下所有的事,都比不上这一个苹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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