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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在不知不觉中凄凉半分,顺带着我半凉的心,蛰伏在着路灯下的轻柔。
钟茗模仿我抽烟的姿势,生疏的对着空气吞吐,然后生涩着苦笑几分,“有时候我很羡慕你,想抽烟就抽烟,哪怕尼古丁在伤害你,你也满不在乎。”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伴随着淡淡的烟草香味,我的思绪也随之飘散开来。轻轻弹落烟灰,我由内而的深沉,说道:“我爱的都在伤害我,烟也一样。”
“那你为什么还要抽烟?”
我思考了一会儿,“可能为了满足,我需要伤害自己。”
钟茗给我一个无力的淡淡的微笑,“伤害自己,自己也会痛苦,难道要为了满足而痛苦,那么我究竟是快乐还是痛苦?”
“根据自己的需要,”我竖起烧到一半的烟,轻轻转动,“我在抽烟的时候,我不在乎我的健康,我只想着让烟雾带走我的焦虑,哪怕一半也没有,哪怕它根本带不走。只要抽烟,我就会像打了吗啡一样,短暂的以为自己能坚持下去。所以抽烟是短暂的逃避,我需要这种逃避,所以我抽烟了。”
钟茗若有所思,放下装模做样的手,身子匍匐着朝我凑了大约o.5厘米,轻声呢喃:“如果我尽力去追求我渴望的,我们还是朋友吗?”
扶着烟的手指停滞在半空,看着钟茗一脸认真,我意识到我接下来的回答事关重要,所以我没有立马给予回答,而是缓缓道:“看你追求的是什么?如果你想杀人,我肯定……会劝你回头是岸。”
钟茗莞尔一笑,“那倒不至于……我只希望,我在追求理想时,我自己不会一步又一步的堕落,并且……你还会爱我……”
我凝视着钟茗,她的眼眸清澈如水,砰然间,胸腔里的颤动好似初曦般清楚,仿佛有一股温暖的电流贯穿全身,让我几乎要忘记呼吸。
放下手中的烟,手指有些僵硬。昏黄下,她脸颊的红晕如同黄昏的地平线一样绚烂。
“你……这是在对我表白吗?”我紧张的问道。
钟茗背过身,露出她红透的耳根,低语道:“我一直在等,如果你介意的话,当我没说。”
“没……其实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对你的感觉对吧,我想说,但是一直没有时机。我们是朋友,当你的朋友我能很自然的留在你身边,但情人不一定。”
钟茗正过身,离我很近,在月夜的见证下,我们俩的脸愈来愈近,在彼此只有5厘米的距离。
钟茗:“不试试怎么知道……”
说话间,她的嘴瓣朝我靠近,距离我o.5厘米,我屏住呼吸,时间静止在这一秒,只是这短暂的一秒,把这个世界拉回到盛夏,没有话语的升温,急促这一秒的空气。
她停滞不前,我纹丝不动。我们似乎都在等一刻,互相为对方犯错,但是谁都没有负责的胆,所以我们的距离仅停留在这一秒。
她的鼻息没那么炽热了,最后她把头缩回去,面带潮红和失望。
她说:“今天的空气有点苦有点涩,也有一点甜,但是不够甜。”
我说:“这分明是孤独的味道。”
钟茗无力的冷笑道:“是呀,我看似朋友很多,实际上我没有朋友。”
我多嘴道:“林瑾芸不是吗?”
钟茗没有说话,捋了捋梢,对着空气呆。路灯下凝结的飘絮又浑浊几分,就连月光之下的池塘也不见得清澈。最后她留下一句“我累了。”然后起身离开,在我的目送下,消失在转角。
命运是有意识的把我带到这个地方,看似巧合却很刻意的让我在萧嫣走后遇到钟茗。或许是公园的夜太过寂静,所以此刻我并没有太多的焦虑,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消沉,跟随孤单的夜堕落。
钟茗走后我又点燃一根烟,红光闪烁之际,夜色黯然销魂,烟灰飘落之处,思绪跌至谷底。我只得倾听蛙鸣与叶的悉疏把我的单薄筛落的干净,留下一地单纯的颓绯。
一根烟抽完,我又停留了片刻才拍一拍屁股上的灰,回家。
假期第四天,我实在想不出去哪了。萧嫣估计不太想和我走的太近,钟茗可能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林瑾芸……跟她没什么好说的。思来想去,我也就“昔梦”这一个地方可以浪费时间。
所以下午阳光正好的时候,我扫一辆单车一路骑行来到“昔梦”。一进门就看到似叶愁眉苦脸的,不用猜,一定是生意不好。
我走上前台,问道:“门堪罗雀了?”
似叶瞪了我一眼,有些怨气的说道:“知道还说,火上浇油。”
我笑了笑,“我这不是替你担忧吗?”
似叶皱了皱眉,随之叹口气,“担忧也不是个事。按道理特殊时期过去几年了,人不应该这么少,所以说到底还是经营模式需要调整。你上次对‘昔梦’的分析,我也思考了一些,你说的对。所以现在,麻烦你这个老客户站在顾客的角度与我讨论一下如何改制,毕竟你也不希望这家店倒闭吧。”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这家店能永久经营下去,这里是我在这座城市为数不多的心灵寄托,若是倒闭了,我以后真的不知道去哪了。
似叶从抽屉里掏出纸和笔,在纸上列出“昔梦”目前所面临的问题。
“问题有二。一:地理距离城市中心较远,顾客不容易现,客源少;二:本店的原则为适量饮酒,凡是在本店堂食的,一律不得过度饮酒,这限制了我们的客流量。现在我们从这两点出,探寻解决方案。”
其实对于这些问题,我早就思考过,只是碍于面子,觉得自己作为一个顾客干涉他店内政始终不妥。今天似叶请求我给出方案,我当然义不容辞。
我分析道:“客源问题的根源在于地理位置的偏僻,这种情况我是不建议搬迁的,成本太高,耗时太长,得不偿失,位置就在这不能改,改了就不是原来的‘昔梦’。解决方案倒是有一个,现在网络达,人们出门玩几乎都会提前在网上搜索,然后导航。我们可以抓住网络这一资源,把本店尽可能的展露在顾客面前。你以前会在店里拍些视频到短视频平台,这也是一种宣传,但是你得知道短视频平台给量是有限制的,你出去不一定有多少人看到,要想扩大浏览量就得加钱。当然在其他平台估计也要加钱,所以你控制一下量,改加钱加钱,只要能吸引到顾客。”
似叶听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可以一试,目前要想解决客源问题,只能从网络下手了。第二个问题的解决方案是什么?”
我嘟囔着嘴,“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有第二个问题的解决方案?”
“你小子从小就有一堆鬼点子,有的好有的坏,现在既然你提出这个问题,想必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我笑了笑,似叶还是太了解我了。“第二个问题,我觉得适度饮酒这一规定不能改,这是本店的特色,也是本店区别于其他酒吧酒馆的标志。当今这一行业竞争激烈,我们的原则虽然限制了客流,但同时也吸引了更多喜欢清静的顾客,若是改了,我们不仅吸引不来新的顾客,反而会丧失老顾客。一家店要想长久展,一定要留住这些老顾客,他们是我们坚持下去的根,失去他们的支持,我们就会像李自成一样破败。”
似叶满意的露出微笑,说道:“既然这样,我们总得想办法把吸引过来的顾客保留下来,你可有策略?”
“策略有,”我伸出三根手指,“本店讲究的就是一个清静悠闲、远离尘世,给人一种慢节奏,逃离苦闷生活的一个体验。那么我们就要抓住这一点,强化这一点。因此,我们要在服务质量上进行一系列的改革。先,店里除了日常的提供餐饮、买酒,还可以开展一些其他的服务。比如……既然是酒馆,我们为何不找个人唱歌呢?顾客在吃饭喝酒时还可以听听歌,陶冶一下情操。我看墙上挂着的吉他,完全可以拿来用的呀。”
“这……”似叶尴尬的轻咳一声,说道:“那个吉他就是个装饰……你这个想法很好,但是……额……我记得蓓蓓是学过音乐,不如叫蓓蓓来试试。”
说完,似叶朝着蓓蓓拍了拍手,“蓓蓓,你过来一下。”
蓓蓓转头看了我们一眼,放下手中抹布和餐盘,慢步朝我们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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