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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分了太多注意力给渐渐熟络起来的温照原,现在,已经不是看温照原像闻小元,而是看闻小元像温照原了。
这段时间,不知不觉中,事情在很多方面起了变化。
本来在要在虚拟商城里给闻小元买的衣服,全部出现在了客厅的移动衣架上。深夜原来的聊天时间,慢慢竟然也用到了学习菜谱上去。
更危险的是,余行郡知道自己对温照原感兴趣,但现在,发现这种兴趣逐渐有要失控的趋势。
第二天是周日,温照原睡到早上十点,下来找余行郡吃早午餐。
两人见面,余行郡有点不太自然,想起自己昨天发的疯,还很心虚,担心温照原会将自己识别成一个情绪控制不佳的爱慕者。
他的自尊心受不了这个,也不能忍受自己和那个红棕色鸡窝头男被看成同一种人,不想因为暴露越界的想法而在温照原面前抬不起头。
为了混淆视听,他决定要引导一下温照原,不让人往正确的答案上想。
他一边挑了个又红又大的苹果,削皮,切块,一边装出老成持重的口气,随便聊天似的,问:
“你之前说,你有个哥?他什么年纪,做什么的?”
温照原坐在餐桌前啃随手拿的鲜花饼,听到问话就答:“嗯……我哥多大了?比我大8岁,快30了吧。是在首都做律师。”
“他平时会支援你吗?打点钱,打电话关心关心什么的?”
“啊?为什么要支援我?”
“你之前都那么惨了,他作为你哥,不应该管管家里小孩吗?”
温照原觉得他这个描述很滑稽,也很奇怪:“他是他,我是我,我们家没有那种大带小的传统。”
“他不靠谱,”余行郡把一盘苹果块端上桌,“离那么远,也指望不上,不如我给你当哥吧,我罩着你,肯定比你亲哥称职多了。”
温照原拿起牙签戳苹果,说:“不要!”
余行郡失望:“为什么?”
温照原:“不为什么,朋友是朋友,哥哥是哥哥。”
余行郡:“你觉得我是你朋友?”
温照原(嚼苹果,含糊不清):“对。你为什么想当我哥呢?”
余行郡:“你比我小那么多,我上大学的时候你应该都还只是小学生,怎么不能当你哥?”
他故意隐瞒了自己上学早还跳过两级的事实,误导温照原以为自己比他要大至少5岁,借此拉开心理距离,让对方“仰视”自己。
温照原手上的苹果块掉回盘子里:“啊?你这么大?”
之前,他一直以为余行郡只有二十五六岁,是那种在国外读硕士,一回来就被委以重用,走上人生巅峰的优秀人才。
他想了想:“那是和我哥差不多。”
但还是觉得不对:“年龄和做不做朋友,没有关系吧,我觉得你就是我朋友,我们俩挺投缘的。”
余行郡几乎要怀疑,温照原从小到大,身边曾经环绕过无数像自己这样“不安好心”的“朋友”,不然怎么会对自己昨天那种不正常的行为这么接受良好,习以为常?
余行郡:“既然你把我当朋友,那跟我说,你不和你那个师兄在一起,是因为不喜欢男人吗?”
温照原把苹果咽下去:“不是。”
“那是为什么?”
温照原托腮思考:“因为他就很像是我哥啊。”
当,余行郡的心像被狗爪拨弄了一下的不锈钢饭盆,咣当咣当一个劲儿在地上聒噪地打转儿。
“不是说长得像,”温照原补充了,“就是一种先入为主的感觉,本来就是师兄弟嘛,家人一样的,突然说,要在一起,那怎么受得了,不是乱套了吗?”
所以,像哥哥,是不能在一起的,余行郡琢磨,幸好刚才小孩没同意自己那个傻得冒泡的提议。
确实,温照原在长大的过程中,所受到的额外的关注,超常的关心,是很多很多的。
幼儿园的时候,分组做游戏,总被各种小朋友争来抢去;小学,每一次六一晚会,雷打不动地作为小主持人上台;后来长大了,隔三差五收到情书、告白,就连身边纯粹的朋友,也对他很好,不管在哪里都总是挂念他。
很多人喜欢他,不一定是想和他恋爱,而是发于自然的善意、审美的愉悦,以及对不怎么乐意参与竞争的,无功利人生态度的一种无意识的钦羡。
而对于人们鲜花一样投掷过来的好意,他其实很难坦然接受,常常采取躲避的态度,但余先生的话,确确实实是个例外。
毕竟,余行郡救了他两次,一次救他的命,一次救他的耳朵,他把余行郡当成“患难之交”看。
但他不知道,这个只认识了两个月的“患难之交”心里,竟然一直强力压制着一种把他占为己有的冲动。
你把什么狗东西放进来了?
温照原也不知道,本来他以为说清楚了,也该放弃要发展更深入关系的师兄,其实昨天分开之后,悄悄跟着他,到了他租住房子的楼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愿意接受失败的事实,还是确实对小师弟很不放心,毕竟这孩子从没谈过恋爱,一谈还是个看起来性格非常古怪的社会人士,不能不让人多想。
尤为君住的地方其实离经开区很远,秉持着来都来了,一定要把事情搞清楚的想法,他跟了过来,看见温照原走进名品家园富丽堂皇的大门,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他觉得,其中疑点有二:
一,这小区看起来不次,甚至很高档,如果温照原负担得起这里的租金,应该不至于要想办法接杂活儿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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