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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是昏迷了,余行郡打算先带人回家再说,于是把自己的外套给脱下来,给温照原裹上,在侍应生的帮助下把人背起,出门下楼打车。
温照原晕晕乎乎,好像听见出租车司机在说什么“吐车上全额赔偿”的话,整个人就塞进后座,身体侧躺着蜷起来,脑袋挨上肌肉紧实的大腿,在车载空调烘烘的暖风中闻到了熟悉的的香水味。
他潜意识里放下心来,勉强睁了一下眼睛,嘟囔一句:“你怎么才来……”
“对不起。”余行郡低声道歉,掀开他的衣服、卷起裤腿看有没有伤痕,又掰着脸再次检查,发现他脸色红得不太正常,连眼睛里都有了血丝,额头上还有个肿胀的大包。
余行郡真有点想杀人了,压着声音,忍无可忍问:
“你见的制片人呢?他们灌你酒了?为什么把你一个人扔沙发上?”
可温照原现在回答不了这么难的问题,只是很难受地低声哼哼,一直说:“你怎么才来呀……怎么才来呀……”
余行郡不说话了,内疚感渐渐升起。
如果,今天晚上对ceo请了假,推掉这一场汇报,准时准点到场,就一定不会让事态失控,不可能让温照原喝一口酒,被任何人欺负。
想着想着,他又有点钻牛角尖,觉得自己奴性太重,明明今天还是周末,明明答应了一起赴约,为什么就还是下意识地将工作的安排,领导的要求排在了优先位,为什么竟然觉得温照原一个人能应付得了这种场合,能够一直坚持到自己到场。
工作五年以来,根据已有的经验,他一直觉得,社会上的好人不多,但特别坏的也是少数,其实大部分都是围绕利益打转,没有很高道德标准的普通人。这一回,也是疏忽,只想着不要在合同条款上被坑骗,没考虑到在这个圈子的应酬中,清秀漂亮的小男孩儿也要特别注意人身安全。
他越想越后悔,越想越害怕,车子到了小区门口,他把温照原背回家,很仔细地给人洗脸洗脚,刷牙漱口,换上睡衣,没有送回阁楼,而是安放在了主卧的大床上。
把人放下之后,他坐在床边,给小孩的手脚慢慢捂热了,才站起来,打算去找跌打损伤膏,刚要走,忽然被一只手拉住了皮带扣。
“?”他又重新俯身,摸摸温照原的脸,“醒了?感觉好点吗?”
温照原脸很热,肚子里面也很热,不知道这时候为什么又有了点力气,拉着余行郡,不让走,拼命地摇头,表示自己一点也不好。
余行郡说:“我给你找点药。”他摇头。余行郡说:“我给你倒点水。”他还是摇头。余行郡叹气,坐回床边,问他:“那你跟我说,刚才喝了多少?是不是被人故意灌的?”
温照原咬着嘴唇,苦思冥想,一些记忆的碎片从眼前一闪而过。
他结结巴巴,对余行郡讲:“他们说,说,剧本还得再,再改,说我太平静了,没有欲,欲望,这样下去是做不好电影的。”
放的什么狗屁,余行郡就快要发火,什么欲望不欲望,这难道不是性骚扰吗?冒犯的语言经过了“艺术”的包装,难道就可以摇身一变能登大雅之堂了?
他攥紧了温照原的手,想要大发雷霆一下,却听到床上的人继续说:
“我喝了……嗯……半杯很奇怪的酒,现在感觉不太平静,可能就是要有欲望了,所以……现在你能帮帮我吗?”
我会和你一,夜,情
余行郡沉默了,一阵无语的死寂之后,他扯着温照原的胳膊,要把人拉起来,说:“不行,跟我去医院。”
“不去不去医院!”
温照原在床上翻滚起来,像一条刚下煎锅的鱼,滑溜溜的捉不住。
余行郡不知道他到底被喂了什么东西,心里着急,一阵手忙脚乱,想把人抓住去医院抽血,做个尿检,看看身体有没有受到损害,但温照原怎么也不配合,四肢并用踢踢打打,虽然都是软绵绵的没气力,但情绪很激动,十分抗拒,十分抵触。
“好好好,”余行郡投降了,想着不然缓一下再说,于是问,“你想我怎么帮你?”
温照原停下了踢打,咸鱼一样躺平,也不说话,拉着余行郡的手往自己胃上按。
他穿的是余行郡的睡衣,不很合身,腰身处更显肥大,黑色丝绒的浪层层起皱,与冷白的肤色形成落差,原本平坦紧实的肚子,被喝进里头的酒烫得不安,很夸张地一起一伏,潮汐般涨涨落落。
他像得了寄生虫病,病灶定位在腹腔里,整个人是很不安,不冷静地胡言乱语:
“着火了着火了……你帮帮我拿出来。”
余行郡嘴唇一抖,猛地把手缩回去。
“欲望”对他来说,当然不是什么陌生的东西,但总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展露,做人要有理智,讲道德,至少不能在同伴遭遇不幸时反而心生邪念,妄图趁虚而入。
温照原见他躲开,不满意了,竟然又不依不饶地来拉,就像瞌睡想睡觉,渴了要喝水,像耍无赖的小猫小狗,非要得到他的安抚才肯罢休。
余行郡深呼吸好几次,问他:“你知道这样,会发生什么事吗?”
温照原这时候没有多少思考能力,应声虫一样复述他的话:“会发生什么事吗?”
余行郡板起脸,严肃告知:
“我会和你一夜情,明天你起来会觉得尴尬,跟我绝交,要么你搬走,要么我搬走,咱们两个掰掉,留下一辈子的阴影,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来这事儿来都尴尬得很想死很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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