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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晗还记得她们第一次一起吃饭,蒋漾那熟练的服务流程,原来他是真的干过这种活。
“为什么?”她很好奇。
“我觉得很有意思啊。”蒋漾笑了,“我做饭也是在餐厅打工的时候跟着大厨学的。”
“我妈想让我毕业之后就进广界学怎么管理,但我会的又不多,而且我没兴趣。现实生活又不是小说,经商是天赋没办法遗传。”他坦诚地说,“我也是今年年初才被我妈硬叫来驻守这个园区的,她说我不来的话就拉我去相亲,一周见六个只单休周天一天。”
葛晗听故事听入迷了,眨巴着眼睛提问:“所以你来了之后就成天这样无所事事吗?”
蒋漾笑着点头:“对啊,不过也不能说完全没事干,起码我晚上还开顺风车呢。而且庄茂公司也有我的一份,偶尔我也去坐班。”
庄茂算是富二代里最让人害怕的那一种,因为他还没毕业就开始创业了,那个时候蒋漾想也没想就投钱了,没想到他这公司开了三年居然还没倒闭。
葛晗听到“坐班”俩字就脸色一变,抬手又给了他胳膊一拳。
蒋漾眼疾手快地握住了她的拳头,葛晗用劲想把手抽出来却发现拿不回来了。
“松手,我不生气了。”葛晗无奈。
蒋漾没放手,直击重点:“园区展厅的事是我提的。”
前面听他说了那么多,葛晗还抱着侥幸心理想着或许这个项目和蒋漾没关系呢,结果蒋漾又给她当头一棒。
她愣住了,任由自己的手被他抓在手里,又问出那傻呆呆的三个字:“为什么?”
前因后果要说清楚那势必又要牵扯到自己的心意,蒋漾为告白一事做了充足的准备,不想就这样匆忙地让葛晗知道。
“你们公司团建那天我妈过来开会了。”他说,“来这一年了我真什么也没干也不太好,那个时候就顺口提了一嘴。”
这是实话,起码能证明他不是真的来这里度假,好歹对园区和入驻企业有一点了解。
“那为什么是我们公司呢?”葛晗追问他,“城西园区这么大,入驻企业这么多,做展陈的也不止我们一家吧?何况广界可以直接招标啊。”
她越说越激动,猛地把手抽了回来,和蒋漾对峙着。
蒋漾的手心空落落的,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良久才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我想留住你。”
很简单的七个字,却像焰火一样猛然在葛晗的脑中炸开。
蒋漾有些不管不顾了,他眼下最要紧的任务就是安抚好葛晗的情绪。
“2楼的展厅会永远记录下你的想法。”他小心翼翼地遣词,“如果你一直做策划的话,我希望广界也能留下你的痕迹。”
蒋漾对葛晗是否会接受和他在一起这件事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在这件事上有着自己私心,哪怕葛晗拒绝他,也还是要先把广界的项目做完,而这会证明她们交集过。
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呆呆地问:“那如果用的不是我的方案呢?”
她这么拧巴、这么敏感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不把工作上的事当回事。
“如果我做得不好呢?”她低低地问,不知道到底是在问蒋漾还是在问自己。
别人不知道,但葛晗自己却很了解,两年来杨韵隐形的偏爱已经在极大程度上打击了她的自信心,她自认为自己在方案策划这方面做得还算用心,却也架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怎么可能。”蒋漾反驳道。
蒋漾不知道葛晗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敢肯定一定是工作上发生过什么事才会让她这么想。
来龙去脉他不需要知道,他只要做到他能做的就可以了。
那就是无条件站在葛晗这边。
葛晗被他掷地有声的四个字惊到,愣了一会才发出声音:“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这句话问得很傻,葛晗没等蒋漾回答,又自顾自地接上:“你说的也不算数,你又不是我上司。”
听到关键词的蒋漾很快地伸出手,拉住了葛晗的右手,把她的羽绒服袖子往上拽了点,露出了薛亦晴送给她的手镯。
手镯戴在她的手腕上有些大,蒋漾从手腕和手镯的空隙中伸进自己的食指,勾住了手镯,看向葛晗:“上司有什么好怕的,不是还有这个吗?”
坏情绪很快就被消解,葛晗没忍住笑了起来:“你有病啊?”
见她笑了蒋漾放下心来,收回手,斜靠到椅背上,认真地看着她:“我可以保证一定用你的方案,只要你想的话。”
这就是开后门的意思。葛晗很清楚,做展厅这个想法都是蒋漾提的,就算之后开会蒋漾不露面,但他只要提前知会一声,让参会的工作人员选葛晗的方案就可以了。非常简单粗暴的方式。
可她想这样吗?葛晗有点头疼,双手按在自己太阳穴上。
如果蒋漾到这里就开始撒手不管,葛晗觉得前面发生的一切都可以一笔勾销,但是如果他直接做主就用葛晗的方案,反而给葛晗带来一种烽火戏诸侯的负担。
“算了。”她叹气,“方案我会好好做的,就到这里为止吧。”
工作是她自己的事,她应该要留有自己的主体部分,而这部分是蒋漾无法插手的。
蒋漾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没再坚持:“好。”
他伸出小拇指,并立下誓言:“那之后项目的进程就和我无关了,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不理我。”
不是不能生气,不能发脾气,而是不能不理我。蒋漾认真地看着她,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这个动作有多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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