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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瑾芸想让我来,为何?”
林叔翘起二郎腿,上半身朝我这靠了靠,意味深长的说道:“她这是在找个理由让你靠近她。”
“为啥?”
“女孩子嘛,很多事情不能直接说,所以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什么原因你自己猜喽。”
我仔细思索一下,难道她……不可能,林瑾芸这么彪悍,应该不可能。况且她要是真有这样的想法,当初为何要为我和钟茗搭线呢。所以我将此行为归为她的无意之举,单纯觉得我这个人够朋友,所以邀请我。
林叔把嘴凑过来悄悄低声问道:“你现在有没有恋爱方面的想法?”
我想起了钟茗,犹豫要不要说。我与林叔没有什么膈应,应该没事。我回答道:“我工作的地方,有一个女孩,我对她有感觉。她举止端庄、温文尔雅,声音优美,像雨后的甘蔗,又如溢出的蜜糖,甜而不腻。我想我是对她心动的,尽管我和她差距很大,但我时常忍不住想她。”
林叔若有所思,正位又抽了几口烟,表情没有什么不自然,而是一副看淡的神情,风轻云淡的说道:“你跟她现在关系怎么样?”
“是朋友……又不太像朋友,我不能完全肯定她对我的想法,不过我想不自量力的争取争取。我和她的像谁,多亏了你女儿,这一点我对她感激不尽。”
林叔这时眉头紧缩,狠狠抽了一口烟,然后重重叹了口气。我看他反应异常,不由得紧张起来,自己是否说错了话,但又找不到自己错在哪里。
“这孩子啊……”林叔只留下这一句便不再言语。
林叔说的“这孩子”是谁?是钟茗,还是我?我不得而知,实在不擅长思考。我们又在阳台抽了几根烟,直到林瑾芸洗完所有的碗盘,在围裙上擦拭湿漉漉的手,打开阳台的门,捂着鼻子挥散早已被染成淡白色的空气,吐槽我们是大烟鬼,我们才结束烟雾缭绕的放纵。
走之前,我站在门外感慨:“这个夜晚充斥褪去束缚的实在,像一片被挖空负重的大海,真实的飘渺。”
林瑾芸抽了抽嘴角,吐槽道:“装哔就别来。”
林叔则瘫在沙上大声说道:“别听她的,想来就来,就是看不惯这种口是心非的人。”
林瑾芸白了林叔一眼,随后重重关上门,“哐当”一声巨响,我被阻隔在外,回到了最原始的安静与落寞。
回去的路上,可能是本能防卫,也可能是心血来潮。我每过一条马路都会左顾右盼,害怕这时会有一辆车给我一激灵,结论是我多想了。别说车了,就连人都寥寥无几。看一眼手机已经十点半了,怪不得路上安静如斯。于是我放心又失望,不断摆弄萧嫣留在我身上的打火机,燃起的淡蓝色火焰宛如我心中对小雨的牵挂一样冰冷。
我曾经听过一句话“回忆一遍又一遍惩罚念旧的人”,所以我被回忆凌迟了,一刀又一刀,剐掉我对现在的执念,拿把刀刻在我身上,我低着头一次次寻找遗失在长河里的七尺,才现自己就是那个刻舟求剑的人。
寂寞再次涌上心头,我不得不再次让红塔山小姐陪我,陪我在这个冰冷的夜晚回顾春夏秋冬。
应该是过了很久,回到家的时候我没注意时间。第二天醒来我依旧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凌乱,面容憔悴,卧蚕下方黑色色素凝聚,判定我为睡眠缺乏。
可我又不得不拖着沉重的肉体去上班,由于我醒来已经很晚了,我没坐班车,而是打车去单位。
到单位已经迟了五分钟,我匆匆忙忙来到办公室,办公室里的员工问我怎么一股烟味和酒味。我不想回答,随口说了句“昨天的夜太冷了”这样不着边的话,然后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日常事务。
由于没睡好,我在敲动键盘和鼠标的同时,挣扎着翻江倒海的困意,眼皮子像带上枷锁,明知扛不动,却不得不扒开去狰狞辐射的电脑屏幕。把日常的维护处理好后,我找了个机会到楼下吸烟区抽根烟提提神。
如果一个人抽烟的时候,什么事也不做,那么这个人一定有心事。我不想被当做忧心忡忡,所以打开手机,随便划点什么,好让我在外人眼里也是一个自由自在的人。
我打开朋友圈,划过一个个不知何时加上的曾经的同学或陌生人的彰显精彩好生活的动态,最终却停留在一个只有文字没有配图的文案。
就在昨天晚上十点,钟茗了一条朋友圈,内容如下:
沉默的街角,紫藤花香随风悄然而散;独行其间,灯火拉长单薄的影。
这是钟茗在责备我放她鸽子吗?心中暗生愧意,为了弥补,我给钟茗了条消息:“今天下班有时间吗?我们去你说的那家店吃黄焖鸡米饭。”
心中准备好一场干枯的等待,然而下一秒手机震动,她回道:“今晚没空。”
看来她是真的生气了,于是我连续抽了两根烟,望着远处翠绿的不和谐的柏树,期待一场雨滋润我心中的干涸。然而现实哪有那么容易,我只得一口一口抽着粗烟,在人群中不合群的“自在”。
下午五点,我看着日历,明天就是投标的日子,也是决定我去留的日子。我给领导了条消息,问他公司是否准备好开线。
他回道:“公司已经有方案了。”
我问:“什么方案?”
“这个你先不必知道,明天投标,中标后再告诉你。”
我看完心中舒了一口气,然后疑虑重重。既然有方案为何不告诉我,难道我不是公司的一员吗?究竟是什么样的方案,让我这个驻扎在诰翌集团的班车负责人也不能知情?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听领导的安排,看明天的情况了。我心中暗自祈祷,祈祷明天一切顺利。我时常抱怨我在这里的工作,但又难以割舍这里的生活。就像人每呼吸一口氧气,离死亡就会更近一步,却又离不开氧气。我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这个我埋怨的地方,而对外面的世界心生惧意。
然而,这一切都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只是一个,被风肆意玩弄的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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