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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深了一点(第1页)

陈封再也忍不住了。她给过薛璟机会了。两次。她咬上去。第一口很重。犬齿刺入腺体的瞬间,薛璟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但没有躲。血涌出来,温热的,带着竹叶被咬碎之后的凛冽和沉香被灼烧的苦。血腥味在陈封的口腔中弥漫。血腥味让她清醒了一瞬。陈封逼迫自己松开一点,把咬合的力道降下来。但信息素的灌入没有减轻。薄荷朗姆烟草的味道从齿尖涌进薛璟的腺体,像一场失控的洪水,她关不上闸门。咬多深她能控制,灌多少她控制不了。腺体有自己的意志,它认得薛璟,认得这是它标记过的oga。它在拼命地灌,把之前漏掉的所有信息素一次性补回来。薛璟的身体已经软了。她的头从陈封的肩窝滑到锁骨,手臂收紧,把她箍住了。等陈封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臂已经环在薛璟的腰上,掌心贴着她的后腰,把她整个人兜住了。临时标记还在继续。信息素还在灌,从齿尖涌进薛璟的腺体。薛璟的手指攥着陈封的衣领,呼吸打在陈封的锁骨上,又急又浅。理智开始往回涌,她手足无措了。这时她想起了什么,之前在六中的角落她有撞见过,那个alpha,每次标记完她的oga,都会做同一个动作,把手插进对方的头发里,从头顶慢慢梳到发尾,一遍一遍。标记的时候oga会害怕,信息素灌进去的时候身体会失控,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哪、在干什么。你要让她们知道你在,让她们知道你还在,让她们知道你不会走。陈封当时觉得这些话肉麻,但现在她全都想起来了。她把牙齿松开了一点,刚好够不再加深伤口,用没绑纱布的那只手,手指插进薛璟的长发里。从头顶开始,笨拙地往下梳。她的手指在发抖,指节僵硬,动作生涩得像第一次学写字的孩子。薛璟的头发很软,也很顺,发质很好,从指缝间滑过去的时候像水一样,凉丝丝的。她的手指还攥着陈封的衣领,但力道已经轻了,从攥着变成了搭着,从搭着变成了垂着,落在陈封的腰侧。陈封的手还在梳。一遍又一遍,从头顶到发尾,从发尾到头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动作,但她停不下来。她怕一停下来,薛璟又会发抖。她怕薛璟发抖。薛璟发抖的时候,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天台上的风从西边吹过来,把两个人的头发吹起来,缠在一起又分开。陈封的舌尖碰到薛璟腺体的时候,薛璟的腰僵了一瞬。陈封没有注意到。她还在舔,一下一下的,很轻,很慢,像小狗舔主人的掌心。她把伤口周围渗出来的血珠一颗一颗地舔掉。她没有多想,只是觉得不能让血就这么流着。薛璟没有动。最后一颗血珠被舔掉,嘴唇停在那里,贴了片刻。陈封松开了她,牙齿从腺体上彻底离开,嘴唇也收回来了。垂着眼睛,不敢看薛璟。“……对不起。”薛璟没有回答。她的头还靠在陈封的肩窝里,过了几秒才从陈封怀里直起身来。陈封的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放哪里。她看着薛璟整理衣服的动作,把领带拉正,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她坐在水泥台子上,腿伸在前面,整个人像一摊被晒化了的糖。薛璟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沉沉的,看不出在想什么。“转过去。”薛璟说。“什么?”薛璟看了她两秒,叹了口气。“算了,别动。”她绕到陈封身后。陈封感觉到她的气息从背后靠过来,竹叶沉香的味道一下子近了。她下意识想回头,薛璟的手按在她肩膀上。“别动。”陈封反应过来,这个姿势,她坐着,薛璟站着,够不到后颈。脑子还没转过来,手已经先动了。她急匆匆地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深蓝色的布料在她手里抖开,金色的校徽在暮色里闪了一下。她把外套迭了两折,铺在地上。薛璟没有制止,她站在那里。校服很软,膝盖落下去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陈封的喉咙发紧。薛璟调整了一下姿势,把重心放稳。“低头。”陈封顺从地低下头。薛璟的一只手从她身后绕过来,扣住她的下颚,手指抵在下颌骨的边缘。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她后颈的腺体周围点了点,示意她低头。陈封知道她要做什么。薛璟不是第一次要咬她了,陈封知道薛璟比较特别,需要咬alpha才能稳定自己的信息素。但alpha被咬腺体的尊严愤怒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刚才薛璟帮了她,现在薛璟要咬回来。很公平。陈封闭上眼睛,把后颈完全暴露出来。她甚至微微低下了头,把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更多的皮肤。陈封看不到。她低着头,衣领拉下来,后颈完全暴露在将至的暮色里。那两道已经快淡去的齿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像两枚褪色的印章。她不知道,在她低下头的那一瞬间,薛璟的目光骤然变沉了。琥珀色的眼睛底下翻涌起暗流,像深湖底被搅动的泥沙,所有的清澈都在一瞬间浑浊了。她的手指扣在陈封的下颚上,指节微微收紧。她能感觉到陈封下颌骨的弧度,年轻的s级alpha,身体极好,脉搏在皮肤底下强有力跳动。薛璟的呼吸重了一瞬。她看着陈封后颈上那两道快要消失的齿痕——她留下的,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一个年轻的s级alpha的身体,骨骼、肌肉、皮肤,每一寸都是为了战斗而生的。这具身体前两天还在台球厅里把两个alpha打趴在地,拳头上沾着别人的血,指节磨破了皮,缠着纱布。这具身体好勇斗狠。现在,这具身体在她面前,顺从地低下了头,把最脆弱的腺体暴露出来。衣领被主动拉下来,露出更多的皮肤。没有反抗,没有犹豫,甚至没有一丝不甘。难以言喻的快感从脊椎底部升起来,沿着神经一路往上,窜到后脑勺,窜到太阳穴,和她的信息素绞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本能,哪个是她自己。她的手指扣在陈封的下颚上,指节收紧,又松开。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又信任地把自己交给她。这种感觉比任何信息素带来的快感都要强烈。强烈得多。她低下头,嘴唇贴上陈封的腺体,牙齿碰了上去。她咬得比平时深了一点,只是一点。陈封的身体绷紧了。所有的肌肉都在一瞬间收缩,血液从四肢回流到核心,呼吸停了一拍。剧痛从后颈炸开,断骨一般,但比上次好了一点。也许是因为已经有些熟悉了。她没有上次那么痛。但她还是疼。疼得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校服,攥得指节泛白,疼得咬住了下唇,把喉咙里的闷哼吞了回去。她不想让薛璟觉得她咬得太重了。所以她咬着嘴唇,把所有的痛都咽下去,但呼吸她控制不住。呼吸从鼻子里泄出来,抖得不成样子。所有的克制都用在不出声上了,剩下的,她一件都管不住。薛璟的牙齿还嵌在她的腺体里。她能感觉到薛璟的呼吸打在她后颈上。冷和热在她身体里撞在一起,说不上是舒服还是难受的酥麻。陈封痛到冒汗了,她的眼睛发红,但没有掉泪。薛璟的嘴唇离开了。牙齿从腺体上收回去,信息素也停了。但她扣在陈封下颚上的手没有移开,手指还抵在下颌骨的边缘,力道没变,不重不轻。陈封正想起身,感觉到身后的人动了一下。温热的唇再次贴了上来,贴在腺体上,刚才被咬破的伤口上。薛璟在帮她舔血。舌尖碰到破损的皮肤时,陈封整个人猛地一僵。竹叶沉香的味道从薛璟的舌尖渗进伤口,从腺体顺着脊椎一路往下窜,窜到她说不清楚的每一个角落。陈封的呼吸又乱了,比刚才被咬的时候还乱。她咬着嘴唇,咬着咬着,咬得嘴唇都白了。她感觉到了。柔软。温热的,有形状的,抵在她的后背上。是薛璟的身体。是她半跪在身后,嘴唇贴在她后颈上时,自然而然贴近,属于另一个女生的柔软身体。陈封的脑子嗡了一下。她不是不懂。该发育的早就发育了。她知道那是什么。但她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她的脸从脖子开始红,红到耳根,红到耳垂。她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个被人按了暂停键的机器。所有的血液都往脸和耳朵上涌。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薛璟的舌尖还在她后颈上打转,一下一下的,很轻,很慢,把渗出来的血珠一颗一颗地舔掉。陈封闭着眼睛,睫毛抖得厉害,手指攥着已经被她攥得不成样子的校服。她在心里喊了无数遍“好了没有”,但嘴巴像被缝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终于,薛璟的嘴唇离开了。舌尖收了回去,扣在她下颚上的手也松开了。陈封像被解开了穴道一样,猛地吸了一口气。她低着头,不敢看薛璟,甚至不敢动。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看得一清二楚。薛璟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抑制贴,撕开包装,贴在陈封后颈上。方方正正,边角按平。“好了。”她说。声音和平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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