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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珊边戴围巾边下楼:“你哥回家了?”
“嗯。”
“陪我去买菜呗,明天上班,我们又没地方拜年,吃点大鱼大肉。”
“好。”
江珊挽了她的手,罗慧则估算起自己计划的可行性:
清娟姐愿不愿意来是一个问题。小本生意做什么,餐饮还是服装?这是一个问题。要垫的本钱从哪来又是一个问题。
“罗慧。”江珊打断了她的思绪,“你觉得我们科室新来的那个医生帅不帅?”
罗慧想了想:“哪个?”
“苏医生啊!”
“……哦,挺帅的。”
“和你对象比呢?”
“……”
“别瞒我,除夕那天他送你来上夜班,我在门口都看到了。”江珊狡黠笑笑,“情人眼里出西施,我知道你肯定觉得你对象帅。”
罗慧笑着嗯了声,被江珊哼着掐了一把。
元宵节后,罗慧见到了清娟。她本来是叫清峰带清娟一起,结果陪着来的是胡汉。
“我们正好来买些结婚要用的东西。”清娟一开口就把事情定了性,“我们这个月办事,他过两天要去外地,时间挺紧的。”
罗慧意外:“这么急?”
“哪里急,要不是她一直不松口,我去年就想办了。”胡汉穿着新衣新裤,头上还抹了点油。他把车钥匙往皮包里一扔,手臂夹着包,看上去有点年轻企业家的气派,“你们什么打算,吃了再买,还是买了再吃?”
罗慧本想和清娟好好说话,但瞧着他的架势,有点犯难:“我们自己逛,你到点来接清娟行吗?”
“不行,鬼知道你们要商量什么,我老婆耳根子软,我得守着。”
罗慧不爽:“那你觉得我要跟她商量什么?我的话要是比你的有分量,你守着也没用。”
胡汉被她一顶,轻笑道:“你这人有意思,她两个姐姐都不管,你偏来管。那好,我今天空得很,你们到哪我到哪,我也当回跟班,清娟跟你亲,按道理你该叫我声姐夫,所以少冲我阴阳怪气,女人还是温柔点比较可爱。”
“呵,听出来你想要温柔的了,可惜我不是,罗慧也不是,可不了你的鬼爱。”陈清娟反感他的拿腔拿调,“你要当领导回厂里去,我和罗慧聊天不要你教训。”
胡汉脸色微变,看她挽着罗慧走向公交站台:“嘿!你傻不傻,我有车。”
“哦,他有车。”清娟被叫住,挽着人转身,“去年买的,我也没坐过几次,我坐久了容易晕。”
胡汉说:“你就没享福的命。”
“所以命苦嫁给你了呗。”
闻言,胡汉伸手捏她的脸,陈清娟连忙躲到罗慧身后。等走到停车的地方,她们坐进后座,清娟对着站在外面抽烟的胡汉:“你少抽几根会死啊。”
胡汉把没抽完的烟往地上一扔,开门进来:“你少骂我两句会死啊。”
“会死。”
胡汉额角青筋微显,插钥匙时忍不住扯了扯领带。
罗慧陪着清娟买了些床单被套,又挑了几件衣服。其实这些东西家里早就备好,但清娟就是要买,还专挑贵的。进金店时,清娟有些露怯,好在胡汉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给的眼色都是让她随便挑,挑着挑着,她就高兴了,金手镯金项链还有戒指耳环,全都戴了好几遍:“胡汉!胡汉!你过来。”
胡汉过去一看:“你有几条脖子,戴几条项链?”
“我妈一条,我奶奶一条,我姐姐每人一条。”
“神经,你结婚她们结婚?”胡汉不肯付,“你自己两条够了。”
陈清娟嘟起了嘴,胡汉看得烦躁,转向罗慧:“你劝劝。”
罗慧不劝,清娟也不改主意,胡汉再皱眉,也只好掏包付了钱。不带着出来逛一次,还真不知道她会大手大脚,胡汉觉得可笑,转念一想真娶个守财奴也没劲,肯花他的钱至少说明会听他的话。
他看着陈清娟略显浮肿的圆脸,又看看罗慧白皙的鹅蛋脸,思绪飘远了些。他和罗慧不算熟,也不想她跟清娟待在一块,但他并不讨厌她。
她是个厉害的女人,不管哪方面,如果她和清娟调个个,投身到厉害的父母家,追她的人会排起长队。胡汉想起自己碰过的女人里,有主动贴上来的,有花钱买的,高矮胖瘦床上床下他都试过,最后选了清娟,一是因为她家底厚,二是因为她淳朴,淳朴而难看的女人往往有处女膜,虽然他胡汉不以这层膜论成就,但要娶个二手货,传出去总叫人笑话。
想到这,他的眼神在罗慧身上逡巡,和清娟比起来,她不仅淳朴,而且纯,在城市里待久了,像褪掉一层壳,比小时候长得更水灵……
罗慧陪着陈清娟走在前面,回头撞上他略显露骨的眼神,感到不适。
胡汉却淡定走上前去。
他神色无异,让罗慧误以为刚才那一瞬间只是错觉:“我们要去吃饭了。”
“那就去吃。”胡汉过去挽了陈清娟的肩膀,“吃点好的。”
陈清娟打掉他的手:“我要吃贵的。”
“贵的就是好的。”他把皮包换到另一边,接过她手里的金器袋,“东西先放车里。”
罗慧跟在他俩后面,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三个人最后进了家饭店的包厢,罗慧开门见山,跟陈清娟提了开店的事。陈清娟早前在清峰那听过一嘴,感觉云里雾里,这下听罗慧说起选址,租金,办执照时的经营内容,隐隐兴奋又满是不安:“我当老板娘?我能吗?”
“你能什么?你连算数都算不过来。”胡汉听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他朝罗慧露出警告的眼神,“你别把我老婆教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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