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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那块膏药被谢以瞥见了以后,他揉摁的地方就从手指掌心转移到了手腕。官周怀疑他是不是背后花功夫学了穴位按摩之类的,被他这么揉了几天,手腕还真缓和了不少,索性没事就把手搭给他。
陈姨和杜叔的话题已经又往前蹦了十几年了,从第一次见官周穿梭到了第一次见谢以的印象,不出意外的都是一阵先抑后扬。
官周听故事似的,像极了古代深宅里听书的少爷,一边听一边还有书童在侧侍奉茶水,好不惬意。
他听得兴起,转头顺嘴问了句谢以:“你第一次见我什么印象?也觉得混么?”
这一瞬间,他在谢以脸上看到了明显的迟钝,和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复杂情绪。
反正,谢以捏着他的手突然一停,罕见地沉默了。
官周:“……?”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早点来啊朋友们!!那什么……好东西!!晚上九点发,晚了说不定没了!!你们懂的!!!
让我看看你的鸟
官周敏锐地意识到了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是他不知道的,但不管他怎么问,软硬兼施,谢以就是不肯透露半句。
于是官大少爷脾气一起,当晚就把谢以赶回来一楼自己睡,房门焊死。
这个行为最欣慰的莫过于杜叔李叔,躲在墙背后听了一会儿满意离开。
社畜的基本操守就是一个雷打不动的生物钟,次日官周醒的时候天还没亮。
大概是被人吊着胃口一晚上,官周醒了仍旧憋得慌,抓着头发趿步下楼。
本想溜进罪魁祸首房间冤有头债有主,不想陈姨正好坐在正门口择菜,看到他来招了招手:“小周,醒这么早?桌上放了粥,你快盛一碗。”
官周被迫改了路径,想着正好让谢以多睡会儿,脚尖一转,听话地盛了碗粥坐在秋千上喝。
喝完以后天色完全亮了,山林里的鸟从各个角落扑扑地振着翅飞出来,长风过岗,松浪一阵一阵连绵起伏。
他又花了点时间把那个丑了很多年的坑往下挖了几寸,不等谢以,先行把松苗栽进去了。陈姨被年轻人的晨练活动调动了积极性,杵在旁边帮着递锹铲。
“这苗好看,这么小就有叶子了,不像这棵大的一年秃半年。”陈姨从他手里接过土镐。
“松树要长多久?”官周放了苗,把铲开的土盖回去,“我明年来能比我高么?”
“你怎么不干脆让它长屋顶上去呢?”陈姨说,“一年,能到你手肘都算长得快的。”
官周悻悻地闭上了嘴,老老实实地把最后一点收尾工作做完,夯实了土,还贴心地浇了点水。
“你树都种完了,小以怎么还没醒。”陈姨咕哝道,“这下看身体是好多了,以前哪能睡到这时候,能睡着都算不错。”
官周冲里瞥了一眼,又转过头用纸巾细致地擦着手上的土,适应了的温柔总会在这样不经意的瞬间流露出来几分:“再让他睡会吧。”
说话间院外山林里跃起一群野雀,风似的从头顶掠过,队伍里遗落下来少许几只,三三两两地蹦哒在矮房的青檐上,鸟鸣清脆悠扬。
它们瞪着黑珠眼睛盯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院子里这两个人没有威胁性,有几只便壮着胆子跳到刚栽好的松树上撒野。
“你看看,绿油油的树连鸟都喜欢。”陈姨打趣。
官周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谢以的那只鸟。
那只总闯到他阳台上的蠢鸟官周到现在也不知道长什么样,陈姨走后他有次在谢以房间特意进了阳台想看一眼,结果只看到一架大开着笼门的空鸟笼子,里头的食盆都落了灰。
谢以跟他说是这鸟性子野,动不动溜出去,没想到这一次溜出去就再也没回来,也不知道是溜远了迷路了,还是不小心踩进了山下的捕鸟器里。官周当时还遗憾了一阵。
“谢以那只鸟有这么大么?”官周捏着指节问。
“什么鸟?”陈姨没反应过来。
“他养的那只鸟啊。”
“??”
老人家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官周很理解,又多说了几句详细补充道:“就是我刚来那会儿他养的那只鸟,不是养了挺长时间么?白色的,看毛估计就这么小一只吧。”官周比了个尺寸。
陈姨更茫然了:“你说的小以吗??他没养过鸟啊??!”
“……?”官周也懵了,眨了眨眼,仍旧辩驳道,“养过,他阳台上不是放了个鸟笼么?”
“你说那个鸟笼啊。”陈姨懂了,“那鸟笼是个空的,他朋友好多年前送的,让他养几只鸟打发打发时间。但是小以一只也没养,就那么空在阳台上,也没动过。都空了好多年了,怎么突然说起鸟了?小以这几年养起鸟了吗?”
这话说完,刚才还兴致盎然的官大少爷蓦然沉默了,并且沉默得有点久,脸色一度变化得很精彩。
许久之后,他在陈姨等待的目光里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说:“对,养了,我去让他拿出来。”
陈姨看着他的背影莫名的感到一种气势汹汹,不像是去讨鸟的……像去收人头。
谢以正好刚梳洗完,换上了一件新的衬衫,从下往上扣子系到倒数第三颗,脖颈锁骨线条流畅漂亮,那种温雅气在病气散尽以后,早就随着他五官本身的明锐精致化成了时有时无的妖冶勾人,此刻尽显。
蒙蒙的窗帘只留出了窄窄一丝光,房间里没开灯,这一点光成了一室唯一的光源,昏昏暗暗朦朦胧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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