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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柳中谷道:“虽然打哑谜很好玩,但我们还要等一个人。”
他指着岸上一个狂奔的小点说:“陈宗主要三个镖师,就剩他了。”
狂奔的小点越来越近,是个二十上下的青年,负长刀,脸色慌张。韦弦木皱眉道:“晏家人?”
他认识晏家人,晏家人自然也知道他,虽然看起来和传闻中一样美貌娇弱,半片武器都没带,但晏潇还是缩在船的另一头。韦弦木道:“你紧张什麽?冤有头债有主,我就算废,也是废你堂姐。难不成当初她逼得剡木剖筋求和,也有你的份?!”
晏潇道:“前辈,我那时候才多大啊,先不说我堂姐不喜欢玩花花肠子,就算有,也轮不到我掺和……”
乔柯刚才看清晏潇身份,正无聊到抱剑观水,这会儿又来了精神,对韦弦木道:“你们第一次见?你是今天刚加入这个镖队吗?”
韦弦木没好气道:“你少管。”
柳中谷一边阻止他用两只雪白的爪子挠乔柯,一边道:“哈哈哈,我可以作证,七年前晏潇还在镜山学艺,跟晏小凌的确没什麽来往,要不是他老实,这次找不老泉我也不会带他来。你就不要生他的气啦,等到了岛上,我们两个做你的左右护法!”
晏潇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镖头,不老泉不是传说中的疗伤圣泉吗,陈宗主突然要找这地方,难道得了什麽病?”
传说当年挽芳宗灭门,重伤後的赵殷就是跑到珠岛泡了几年不老泉,不仅捡回一条命,而且神功大成,但除此之外,试图寻找不老泉的人都有去无回。这些年去珠岛探秘的人虽多,但都是民间私下组织,一城之主正儿八经地托人前去探访,这还是头一遭,韦弦木道:“胶丘那个小地方,清闲得很,陈鲁戈天天读书看报,能得什麽病?恐怕是帮朋友的忙吧,你说呢,二木头?”
柳中谷道:“陶诵虚在珠岛隐居,黑市上一千两就能买到的消息,乔大哥想必也知道。乔大哥离开玉墀派这麽久,还惦记着为门派除害,实在不容易。”
乔柯道:“你对玉墀派的叛徒很感兴趣?”
柳中谷道:“赏金五万两,我当然感兴趣。镖队兄弟们要吃饭的嘛。”
乔柯道:“裴慎的赏金十二万两,中谷兄感不感兴趣?”
柳中谷沉吟片刻,在他面前绽放一个爽朗的笑容:“我不仅有兴趣,还想独吞呢。”
两个人夹枪带棒,韦弦木看得兴起,从怀里摸了个丸子当糖吃。晏潇突然道:“镖头,你还有裴慎的消息?抓他的时候,能不能也带上我?我堂姐堂哥都有出息,我也想做点什麽给族人看看……”
乔柯道:“抓到裴慎,你打算怎麽做?”
晏潇道:“真能办到吗?要是真有那一天,当然要听镖头的。按说,就是交给群首会公审吧。”
韦弦木道:“倘若裴慎其实是你朋友,是个很好的人呢?”
此话一出,乔柯放下云鳞剑,奕奕有神地看向他,柳中谷则审视着晏潇。晏潇道:“……我想不出。裴慎杀了我三叔三婶和那麽多江湖侠士,倘若他真是我朋友,怎麽还能若无其事地出现在我身边?如果真是这样,不用群首会处置,我就会亲手杀了他。”
韦弦木朝柳中谷使了个眼色:“咱们镖队真是未来有望,就看镖头怎麽操持咯。”
柳中谷则拍了晏潇脑袋一下:“你还要杀他,他要杀你,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以後这话不要乱说!”
乔柯罕见地出面调停道:“罢了,中谷兄,晏少侠也是侠肝义胆,勇气可嘉,镖队有这样的人才,的确未来有望。”
他一把扯过韦弦木,道:“我刚刚想起有件东西要给你,这下也好,省得总是找剡木打听你在哪。世上只此一本,你好好收下,这一切就交托给你了。”
韦弦木嘟囔了一半“又搞什麽鬼”,一见书名,两眼放光,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恨不得立刻吃到肚子里。柳中谷瞄了一眼,似乎叫《漱骨十八篇》,全都是乔柯亲自写的,有几页还画着漱骨草不同的形态,看起来,是个培育漱骨草的百科大典。韦弦木从长袍中掏出一只牛皮袋,小心翼翼地装进去,边装边道:“哎呀,哎呀,认识你小子十几年,算你还有良心。”
船上空间狭小,他只能兴奋地扭来扭去,甚至捧着乔柯的脸搓了两把:“你这个人,你这人虽然又傻又爱发疯,但也没犯过什麽大错,你一定会有好报的,有我在,你们……”
刚要说到乔柯感兴趣的部分,他的理智猛然回炉,生硬地咳了几下,转身去捞掉进水里的背云。乔柯幽幽道:“‘我们’?”
“啊啊,”韦弦木甩起背云上的串珠和流苏,把船上三人挨个点了一遍,道:“有我在,你们这趟一定会平安无事,心想事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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