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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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2页）

&esp;&esp;“那又如何？”

&esp;&esp;轻飘飘的四个字化为利箭，直接让段琼崩溃。

&esp;&esp;他再也忍受不住，连日来所有不堪与肮脏的猜测砰一下落地，变成他怎么也无法接受的事实。

&esp;&esp;“她是你的姐姐！你们是姐弟！你们这样、这样是——”段琼双目通红，胸膛不断起伏着，任何委婉的词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esp;&esp;受不了，他再也受不了了。

&esp;&esp;那两个字像是禁语，几度在喉头翻滚着，他数次要将它们咽下去，可它们却像团火，烧得他喉咙发疼，他必须要将它们吐出来。

&esp;&esp;“乱、伦！”

&esp;&esp;这团火终于从他喉咙里出来，它们在这初春的傍晚，残忍地揭开这个不容于世的事实。

&esp;&esp;只是，又一阵风吹来。头顶灯笼随风晃了晃，在地上的两道影子扭曲出奇怪的形状。

&esp;&esp;当事者唇角勾起，那团火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影响。

&esp;&esp;“段琼，”他念着他的名，平静地说：“你可知，当年倘若不是她对朕说这辈子想跟你在一起，朕登基后的那道圣旨就不是封她为长公主了。”

&esp;&esp;段琼微微瞪大眼，不知不觉退了半步。

&esp;&esp;楚玄仿佛见不得他这副蠢样，轻哼道：“当年是朕晚了一步，你的运气好，朕也认了。可造化弄人，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负了她。”

&esp;&esp;段琼忽地白了脸，呼吸也变得急促，“你一直都对阿瑶……”

&esp;&esp;过去种种犹如跑马灯在眼前一晃而过，很多他从来不觉得奇怪的谜题，在这一刻终于赤裸裸地展现它最真实的样貌。

&esp;&esp;难怪从一开始，楚玄对他的态度始终冷淡。

&esp;&esp;难怪身为皇弟，楚玄对他这位皇姐的态度实在超乎常理的好。

&esp;&esp;难怪他求了那么久，楚玄对于赐婚一事按下不表。

&esp;&esp;原来……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esp;&esp;段琼感觉呼吸变得困难，这事情并不是第一天发生。他敢肯定，自己出征前，包括楚瑶决意冥婚嫁进段府时，她的心仍是自己的。

&esp;&esp;那是什么时侯？

&esp;&esp;“你们……是在她出嫁回宫后才发生的，对吗？”

&esp;&esp;楚玄挑了挑眉：“是。”

&esp;&esp;“荒谬！简直是荒谬！”段琼失声控诉着：“就算你们不是亲姐弟，可是你已经册封她为长公主，她就是你的姐姐！你们有没有想过，一旦你们苟且之事被人知道，世人会怎么看你们！”

&esp;&esp;闻言，楚玄脸色忽地冷下来：“段琼，什么叫‘苟且’？你与长公主有婚约，还在西蛮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有了孩子，这才叫‘苟且’。”

&esp;&esp;砰。

&esp;&esp;隔岸那边忽然放起焰火。在夜空中亮起的火光照亮段琼已经惨白的面孔。

&esp;&esp;过了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就算、就算我对不起她，可也不代表你跟她就能在一起。”

&esp;&esp;“为什么不能？”

&esp;&esp;楚玄一字一句地道：“朕从五岁那年就认识她了。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比跟父母在一起还要长。”

&esp;&esp;“那十多年里，我跟她都是一起熬着。你陪过她在大冬天的早上起来打水吗？你陪过她在大半夜洗衣服吗？”

&esp;&esp;楚玄看着他，“都是朕。”

&esp;&esp;“朕与她，本来就是这世上最亲密的，她本来就是属于朕的。”

&esp;&esp;“只是你运气好，在朕还没想明白之前，你救了她，让她对你动了心。”

&esp;&esp;过去不为人知的隐秘如今被主动剥开来，段琼对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眼，心中的震惊一浪盖过一浪。楚玄的下一句，却是把尖刀直插入他的心。

&esp;&esp;“朕给过你们机会，段琼，是你没有珍惜她。”

&esp;&esp;这把刀慢慢化为钝刀，在伤口上来回磨着，将已经出血的心头肉硬生生磨出血、磨出痛，那是令人站也站不稳的痛。

&esp;&esp;段琼轻颤着唇，“可是……你会毁了她的。”

&esp;&esp;皇帝与长公主有私情。这样的事传扬出去，绝对会震惊整个大楚，日后也会被载于史册之中。

&esp;&esp;楚玄身为皇帝，世人记住他私德之外，还会记得他曾经被瑞王逼迫，会记得他在国舅府里隐忍负重，会记得他重登帝位后仁德爱民。

&esp;&esp;在日后史书里，与皇姐的一段情不过是大楚成帝长长传记里随带而过的一句记录。

&esp;&esp;没有人会盯着一个皇帝后宫不放，千秋万代，人们只会关注君王在朝政中的得与失。

&esp;&esp;可对于楚瑶呢？背德、淫乱、私德有亏……

&esp;&esp;他几乎能想到所有对女子最恶毒的词汇，日后都会被无情地加诸在楚瑶身上。

&esp;&esp;“皇上，你究竟有没有想过，今日若不是我，而是其他人发现这件事，那要怎么办？”

&esp;&esp;楚玄表情忽地透出几分玩味：“所以，你现在要替朕保密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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