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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漾的脸颊有点发烫,戳了戳热可可的杯壁:“别让他来捣乱,我画得没那么好……”
“很好。”江辞打断他,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道物理公式,“红砖墙的雪反光加了柠檬黄,檐角冰棱的冷色里藏着灰蓝,比真实的雪更有层次。”
林漾愣住了。他以为江辞只是随口夸夸,没想到连调色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热可可的甜香混着姜茶的辛辣漫上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泡得发软,连带着眼角都有点发热。
“快走吧,”江辞抬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指尖擦过他的耳垂,“早自习快开始了,你的速写本还落在我桌上。”
两人踩着残雪往教学楼走,鞋底碾过冰粒的声音清脆得像碎玻璃。林漾看着江辞落在身侧的手,指节因为拎着保温杯而微微用力,突然想起昨晚在自习室,这人也是这样,把自己冻得发红的手按在他的保温杯上取暖,指尖相触时,连带着物理题的公式都变得发烫。
期末季的自习室像座不夜城。灯管在头顶亮得发白,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连呼吸都带着公式和颜料的味道。林漾把画板靠在墙角,摊开的速写本上画满了江辞的侧影——低头做题时蹙起的眉峰,转笔时灵活的指尖,甚至连打哈欠时被围巾遮住的半张脸,都被细细描了下来。
“又在画我?”江辞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下巴搁在他的椅背上,呼吸拂过颈侧,带着姜茶的暖意。
林漾手忙脚乱地合上速写本,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没、没有!画的是窗外的树!”
江辞低笑出声,从身后拿出一本物理错题集:“别装了,刚才借你橡皮时都看见了。”他把错题集推到林漾面前,“这几道题你上次错了,我标了重点,解法写在旁边了。”
林漾翻开错题集,心脏猛地一跳。江辞的字迹清隽,公式推导得一丝不苟,却在每道题的末尾画了小小的简笔画——解不出题的小猫蹲在草稿纸上,对着复杂的受力分析图发呆,像极了自己对着物理题抓头发的样子。
“你……”林漾抬头看他,眼里的惊讶快要溢出来,“什么时候画的?”
“昨晚你趴着睡觉的时候,”江辞的目光落在他眼下的青黑上,“以后别熬那么晚,画画和做题一样,效率比时长重要。”
自习室的暖气有点热,林漾解开围巾的一角,看着错题集上的小猫,突然觉得那些弯弯绕绕的物理公式都变得可爱起来。他拿出铅笔,在小猫旁边画了只叼着画笔的小狐狸,尾巴卷成螺旋状,像道解不开的函数曲线。
“这是你。”江辞看着小狐狸,指尖点了点它的尾巴,“遇到难题就绕圈子,不肯直接问。”
林漾被戳中心事,把脸埋进围巾里:“才没有……”声音闷在羊毛纤维里,像只撒娇的小兽。
午休时,食堂的人稀稀拉拉。林漾端着餐盘找位置,看见江辞正对着一份糖醋排骨皱眉——这人从小不吃糖醋味,总说太腻。他犹豫了一下,把自己餐盘里的椒盐排骨换了过去,换来对方冰蓝色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画展那天,我可能要晚点到,”江辞啃着排骨,突然开口,“上午有场物理竞赛的加试。”
“没关系!”林漾连忙摆手,往嘴里塞了口米饭,“你好好考试,我等你过来再揭幕……不是,是等你来看就行。”
江辞看着他慌张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压不住:“一定到。”
下午的美术课,老师在讲台上点评期末作品。林漾的雪景画被投影在大屏幕上,红砖墙的暖色调里嵌着雪的冷白,檐角的冰棱泛着若有若无的金光。
“林漾同学这次的进步很大,”老师的声音带着赞许,“尤其是对光影的捕捉,能看出是下了功夫的。大家注意看这里——”激光笔落在画面右下角,“这片松枝上的雪,边缘有很淡的蓝紫色,这是环境光的反射,非常细腻。”
林漾的脸颊发烫,下意识地看向窗外。江辞的班级正在上体育课,隔着操场的铁丝网,他看见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正在跑步,一圈又一圈,像道不知疲倦的光。
放学后,林漾被老师叫去整理画展作品,回到自习室时,天都黑透了。江辞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台灯在他周围圈出一片暖黄的光晕,错题集摊开着,旁边放着给林漾留的热牛奶。
“回来了?”江辞抬头,眼里的疲惫被灯光揉成柔和的光,“我把最后几道题的思路写在纸上了,你看看能不能懂。”
林漾看着草稿纸上的受力分析图,突然发现江辞用红笔标了个小小的箭头,指向某个力的方向,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像你上次跳远时的发力角度。”
他想起在操场练习跳远的日子,江辞也是这样,把抽象的物理原理掰碎了,揉进他能懂的画面里。鼻尖突然有点酸,他放下笔,从画夹里抽出一张速写——那是他偷偷画的江辞在竞赛场上的样子,白色的运动服被风吹得鼓起,冰蓝色的眼睛里燃着比阳光更烈的光。
“给你的。”林漾把速写递过去,声音有点闷,“预祝……竞赛顺利。”
江辞接过速写,指尖拂过画中人的眉眼,突然伸手揉了揉林漾的头发:“等我拿了奖,换你一顿庆功宴。”
“好啊!”林漾抬头,眼里的光撞进江辞的瞳孔里,像两簇跳动的火焰。
画展当天,林漾站在自己的画前,手心全是汗。赵宇带着一群同学闹哄哄地涌进来,指着画里的教学楼嗷嗷叫:“这不是咱们学校的老楼吗?画得也太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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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爱,咳,想到哪写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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