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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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1页）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时，李薇疼得额头冒汗，却还是抓着赵宇的手笑：“别担心……‘小画画’想出来过年呢……”

赵宇跟着救护车走了，祠堂里的气氛有些紧张。张阿姨双手合十对着菩萨像念叨：“一定要平平安安的……”王师傅放下二胡，说“我去医院门口等着，有消息就打电话回来”。

林漾和江辞站在祠堂门口，看着救护车的灯光消失在巷口，心里像揣了块石头。江辞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来：“会没事的，薇薇那么坚强。”

“嗯。”林漾点头，眼睛却盯着手机屏幕，等着赵宇的消息。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江辞从墙角抱出烟花箱：“放烟花吧，给他们讨个好彩头。”

他点燃引线，滋滋的火星窜起后，烟花“咻”地冲上夜空，在墨蓝色的天幕上炸开成片的金雨。街坊们暂时忘了担忧，抬头看着绚烂的烟花，发出阵阵惊叹。林漾站在烟花下，看着江辞被火光映亮的侧脸，突然觉得，所谓团圆，就是无论遇到什么事，总有群人陪着你，总有个人握着你的手。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赵宇的电话。林漾赶紧接起，赵宇激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生了！是个男孩！六斤八两！母子平安！”

祠堂里瞬间爆发出比烟花还响的欢呼。张阿姨抹着眼泪笑：“我就说会没事的！我们老街的孩子，都有福气！”周老先生的老伴让周老先生推着她，在烟花下慢慢转了个圈，说“这是最好的新年礼物”。

年初一的清晨，林漾和江辞提着保温桶去医院。赵宇趴在婴儿床旁，眼里的红血丝还没退，却傻笑着说“你看他的鼻子，像薇薇”；李薇靠在床头，脸色还有点苍白，精神却很好，指着孩子的小手说“这手指长，以后肯定能画画”。

保温桶里是张阿姨炖的鸡汤，林漾给李薇盛了一碗：“快喝点补补，张阿姨凌晨三点就起来熬了。”

江辞站在婴儿床前，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突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小拳头。小家伙像是有感应，居然握住了他的手指，力道不大，却像攥住了整个世界。

“就叫赵念安吧，”江辞轻声说，“念念不忘，岁岁平安。”

赵宇立刻点头：“好名字！比我想的‘赵大牛’强多了！”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从医院出来时，阳光正好。老街的积雪在阳光下慢慢融化，露出青石板上的纹路，像幅天然的画。林漾看着江辞的侧脸，突然说：“等念安长大了，我们教他画向日葵吧。”

“好啊，”江辞笑着点头，“还要教他画老街的四季，画祠堂的灯笼，画张阿姨的馄饨摊。”他顿了顿，握紧了林漾的手，“还要告诉他，这些画里的故事，都是真的。”

街角的槐树上还挂着昨晚的彩灯，在风里轻轻晃，像串流动的星星。林漾看着远处社区美术馆的屋顶，那里的积雪正在融化，露出下面的青瓦，像幅刚完成的水墨画。

他知道，新的故事已经开始了。有新生的婴儿，有绚烂的烟花，有握在手里的温度，还有无数个值得期待的明天。而他和江辞，会一直在这里，用画笔记录下每个瞬间，直到念安长大，直到老街的槐树再添新枝，直到把这辈子的时光，都画成最温暖的样子。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春风里的摇篮与画纸上的初见

春分的风带着槐花香溜进病房时，林漾正趴在婴儿床边，看着赵念安的小拳头。小家伙刚喝完奶，闭着眼睛咂嘴，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江辞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支铅笔，在速写本上轻轻勾勒着——他在画摇篮里的小婴儿，连被子上的褶皱都描得格外认真。

“你看他的耳朵，”林漾的声音轻得像怕吵醒孩子，“真的像李薇说的，有点招风耳。”

江辞抬起头，笔尖还悬在纸上：“像赵宇，小时候照片里也是这样。”他把速写本递过来，上面的婴儿蜷缩着，像只刚破壳的小鸟，旁边还画了只小小的向日葵，花盘朝着摇篮的方向。

“加这个干嘛？”林漾笑着戳了戳画里的向日葵。

“约定好的，”江辞的嘴角弯了弯，“以后他的画里，也要有向日葵。”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李薇端着碗小米粥走进来，赵宇跟在后面，手里举着个巨大的相机，镜头盖都没摘。“别吵着孩子，”李薇嗔怪地拍了下赵宇的胳膊，“医生说要保持安静。”

“我这不是想记录下‘小画家’的成长瞬间嘛，”赵宇委屈地放下相机，凑到婴儿床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念安的脚丫，“你看他这脚，跟我一样，能站稳！以后肯定能当摄影师！”

“是当画家，”林漾纠正他，“我们都约好了，教他画向日葵。”

李薇笑着摇头：“随他吧，不管是画画还是摄影，只要能守着老街，做什么都好。”她把小米粥递给林漾，“张阿姨熬的，说你最近总往医院跑，得补补。”

粥里的南瓜甜得恰到好处，林漾喝了两口，突然想起社区美术馆的向日葵种子。“我们种的向日葵该发芽了吧？”

“王师傅昨天去看过，说冒出绿芽了，”江辞说，“等你有空了，我们回去看看。”

出院那天，老街的街坊们几乎都来接了。张阿姨抱着个红布包，里面是给念安做的小棉袄，针脚细密得像艺术品；王师傅推着辆婴儿车，说是“老仓库里翻出来的，擦干净还能用”；周老先生的老伴坐在轮椅上，手里攥着个平安符，说是“庙里求的，保孩子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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