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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别墅客厅内——
吊在中央极具有简约风的灯珠亮得灿烂,驱散了大厅内的全部阴影,就连那颗挂在墙壁上的巨大兽首,似乎也变得慈眉善目了几分。
在清晰的视野下,这座别墅内的装修得以展露于人前,极简与“野兽派”的粗野主义相互结合,有种毛糙却又神秘沉重的感觉,但却莫名与兄弟会内成员的气质相符。
粗犷,神秘,以及某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不可测。
每学期与隔壁其他美高组织联谊活动的时候,圣哈里斯兄弟会的成员必然是最瞩目的,只可惜其中几人个个性子古怪,全部的精力似乎都放在了体育比赛,不解风情地厉害,叫不少男男女女铩羽而归。
可即便如此,依旧叫人趋之若鹜。
一方面是圣哈里斯兄弟会成员所拥有的五官容貌、身材体能,放在任何一个美高都是能引得观众和啦啦队尖叫的存在;另一方面自然来源于他们背后的芬得拉家族。
试问谁不想拥有一个帅气多金的男朋友呢?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此刻的阿舍尔——
比起选择和这群“帅气多金”的“别人的理想男朋友”做未来一个月的室友,他更想直接离开,哪怕自己裹着睡袋躺在教学楼走廊,亦或是学校的某个避风角落里,都比这强。
有些“特殊”他是真的无福消受。
……
此刻,长条沙发上。
抱着斜挎包的转学生腕子细白,捧着一份没开封的三明治坐在中间,动作略显无措,还晕着红的眼睛却清冷冷一片,丝毫瞧不出先前被误会三人游戏的尴尬。
他双腿并拢,姿势乖巧得像是个小学生,似乎是为了不踩到地毯上,甚至还专门向后侧收拢着脚,只绷着足用鞋尖轻轻抵在沙发与地毯接壤的细微边缘。
有种小心翼翼的生疏。
这并不是一个舒服的姿势,但显然坐在这里的少年并不觉得。
转学生腰背挺得很直,对比坐在他两侧的迦勒和乌云,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本就强壮的男高只穿着宽松便捷的球衣,热腾腾的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一左一右,正好把白白嫩嫩的转学生拢在中间,像是野狗围着家养的娇贵猫打转似的。
甚至手上动作闲不住的乌云,还扯着挂在转学生背包上的吊坠玩。
明黄色的小熊蜂挂饰本来毛茸茸、胖乎乎的,硬是被乌云在手掌里蹂躏成了狠狠嗦过的芒果核。
熊蜂挂饰:讨厌没边界感的手欠男高.jpg
“说吧——”
一直沉默站在茶几不远处的歌利亚终于开口了,“到底怎么回事?”
阿舍尔抬头,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客厅内这两人容貌、身形轮廓上的相近——
身材挺拔高大,至少在一米九的程度;五官有着相同的俊美深邃,只气质迥异;一个染着绿色的短发,气质野性锐利;另一个发色偏向厚重冰川似的浅蓝,应该也是染的,浑身散发着一种不近人情的冷漠和克制。
如果说前者代表了危险和失控,那么后者一定是规则和控制。
古怪的双子,古怪的对比和反差感,以及古怪的瞳色上的差异。
甚至还有另一种让阿舍尔神经战栗的古怪恐慌,剩下的兄弟会成员,也都是这种吗?
……圣哈里斯男高的兄弟会,处处透露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阿舍尔不禁疑惑,学内的其他成员就不曾感觉到什么吗?
还是……仅仅是他想太多了?
就在转学生思绪翻涌的同时,抱臂的歌利亚再一次开口,声调很冷,像是极北之地的雪原冰山,“没人解释?”
阿舍尔猛然回神,他抿抿唇,刚想说话,却倏忽间被迦勒搂着肩膀压在对方怀里。
下巴磕在了男高解释的胸膛上,钝痛的同时,原本握在手里的三明治一颤,差点儿被甩出去,好在乌云速度更快给抓住了。
迦勒冲着歌利亚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低声道:“天——歌利亚你烦不烦?都说了没搞三*,就算真搞……”
搞什么三*,那有什么意思?要真搞……他一个人恐怕转学生都吃不消,再加个粗手粗脚跟野熊似的乌云,那不得闹出人命?到底是搞刺激呢还是谋杀呢?
再说,退一万步讲,他长到这么大就没有和人分享的美好品德……
不是,干嘛非得搞这些啊?他和转学生还不熟好吗?!!谁家一见面就搞三*啊!该死是歌利亚脑子里黄色废料太多了才对!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迦勒可不想在歌利亚面前露怯,成熟的男高就应该样样精通——
“哈,”他忽然古怪地笑了一下,幽绿色的眼瞳里闪烁着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怀里乌黑的发顶,若有所思道,“你觉得我像是会和人分享的吗?”
头被迫埋在迦勒怀里的阿舍尔耳廓发烫,紧紧咬着牙根。
他不明白,这群人怎么就能这么直白地把这些词挂在嘴边?就没有一点点羞耻心吗?!
歌利亚眸光微闪,另一侧专注给三明治扒包装的乌云也同样翻了个白眼,“那你觉得我会分享?我都不知道分享这个词儿怎么拼!”
不像。
不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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