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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本身并不是一种很好的体验,大多数人会因此头晕、恶心,甚至是连续数天精神不振,直到身体彻底消化完酒精带来的影响。
阿舍尔本以为自己也会如此,但显然,他比绝大多数人幸运——当然,来自怪物们特调的酒水,早就摒弃了任何可能会被阿舍尔带来难受的影响。
昏昏沉沉的夜晚,视线总是被一成不变的眼罩遮挡,黑暗、朦胧,忽远忽近的一切都不真切。
当怪物们说出他们的“惩罚”后,迷迷糊糊的阿舍尔早就不知道南北,歪着发晕的脑袋答应了。
于是,暗色调的光线里,不知道谁拿出手机,一点儿不落地录下了转学生点头应答的视频。
迦勒信誓旦旦道:“这可是证据——等妈咪清醒了也只能接受。”
“妈妈会不会生气?”伽玛有点担忧,伸手小心点了点阿舍尔发红的脸颊。
触感下的温度热乎乎的,带有人类皮肤上特有的柔软,尤其因为怪物们的饲喂,导致阿舍尔的体质在隐秘中一点点改变,最初入学时营养不良引起的单薄瘦削,如今早已转化成了有韧劲的清瘦,薄薄的腰肢虽然一把就能握住,但明显更具有少年的力量感。
十八岁的少年,正是最好的年纪。
伽斓勾唇笑了笑,抬手捋过阿舍尔的发丝,“不会的,妈妈不会生气的。”
“我也觉得。”塞克拉咧嘴一笑,他看了看窗外清清冷冷的月光,“天也不早了,休息吧,就算是搞party也不能让妈妈熬夜。”
怪物们对于睡觉的需求不大,甚至不睡都可以,但当他们了解过人类的健康作息后,监督阿舍尔按时按点地睡觉就变成了每天都有的环节——
比起他们呼唤阿舍尔为“妈妈”的子嗣依赖感,某种程度上他们反而更像是阿舍尔的家长,从睡觉、叫早、准备三餐、包揽衣柜、上下学接送……
缺失的家庭因素被怪物们挨个补了回来,虽然当事者谁都没有发现不对,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然在日常相处中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
旦尔塔起身,怀里抱着已经彻底神志不清的转学生,“那就安顿休息——”
话没说完,手臂虚软的阿舍尔下意识扯住了身边人的衣角。
“妈妈是想和我睡?”缪眨眨眼,有些惊喜地看向自己的衣摆,抬手拢住了阿舍尔纤瘦的腕子。
……睡觉?
阿舍尔压根儿没听清缪前面的话,迷糊的大脑支棱起来半天,也只捕捉到了“睡”的音节,于是他点点头,声线发软、有气无力,“睡觉。”
“等等,怎么就是想和你睡了?”乌云第一个不满意,他双手捧着阿舍尔的脸颊,轻轻摘掉那副眼罩,“妈妈你看我,看看我是谁?”
困到眼睛都睁不开的阿舍尔勉强掀了掀眼皮,没了眼罩的遮挡,他终于能辨出晃动着的影子到底是谁。
阿舍尔慢吞吞道:“乌,云。”
乌云笑了笑,“那妈妈想和我睡觉吗?”
听到脑子里自动理解为“那妈妈想睡觉吗”的阿舍尔重重点头,醉醺醺的思维除了“睡觉”哪一个都不想要,“想,要睡。”
“看,”乌云满意了,“妈妈这是想和我睡觉。”
伽斓迟疑,“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
伽德补充,“现在问妈妈想和谁睡,他都会答应?”
怪物们:……
“困迷糊了。”旦尔塔把人往怀里抱了抱,“散了吧,让他自己睡。”
“好吧好吧,”迦勒有些失望,又忽然道:“等会儿——”
“怎么?”
“晚安吻。”迦勒笑得有些狡猾,他靠近阿舍尔,趁着对方的这股迷糊劲儿,笑嘻嘻问道:“妈咪,还记得答应过我的晚安吻吗?”
实际上从未答应过的阿舍尔晕晕思考片刻,不太确定道:“记、记得?”
“记得就好。”
迦勒满意,偏头把脑袋靠了过去,“亲完就让妈妈去睡觉。”
“好。”
困倦的阿舍尔软绵绵地应了一声,勉强在旦尔塔怀里撑起半截身体,仰头准备把晚安吻落在了迦勒的额头上。
但在即将碰触到的那一瞬间,迦勒微动,于是吻落在了他的眼皮上。
很轻很柔和,怪物的眼皮甚至有些发颤,这将比他最猛烈一击的棒球还更加令心脏鼓动。
“好喜欢妈妈的味道。”得到满足的迦勒后退,而其他怪物们也有样学样,哄骗着此刻意识不清醒的转学生——
“乖,亲完就让mommy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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