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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戚惊华回到自己的营帐,没看到盛玄,又朝布帘子遮着的床榻上看了看,果然看到了一个缩起来的消瘦背影。
&esp;&esp;她坐下来,伸手捞了捞盛玄:“我听亲卫说,你晚上没吃东西?”
&esp;&esp;盛玄的肩膀缩了缩,没吭声。
&esp;&esp;“玄儿?”戚惊华觉得不对劲了,盛玄虽然经常爱发些小脾气,但基本上都是故意让人看到她有脾气,都是有征兆的,像这样一言不发的就不理人的情况很少。
&esp;&esp;她跪在床边,探过头去,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玄儿,你怎么了?”
&esp;&esp;盛玄仍旧埋着头。
&esp;&esp;戚惊华几乎挨到了她脸上,担心道:“不舒服吗?还是谁给你气受了?跟我说说,谁给你委屈了我去讨回来,不是哄你的……”
&esp;&esp;盛玄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大热天的闷出了一头的汗,眼睛还有点红,戚惊华正要再问,她一垂眼,扑了过来,结结实实的抱住了戚惊华的腰,戚惊华本是个半跪的姿势,被她一扑,两个人差点都滚到了地上。
&esp;&esp;“啧!”幸好戚惊华反应快,及时抓着床沿撑住了,把她放回床上,盛玄不松手,她便也回抱住了盛玄,“小玄儿,到底怎么了?”
&esp;&esp;盛玄把脸埋在她怀里好一会儿,才蚊子一般低声哼哼道:“将军,我疼……”
&esp;&esp;戚惊华吓了一跳,低头紧张的看着她:“你受伤了?伤哪儿了?谁伤的?”
&esp;&esp;盛玄却红了脸,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朵尖。
&esp;&esp;戚惊华更急了:“玄儿?”
&esp;&esp;半天,盛玄才扭扭捏捏道:“不是什么大事,是……是我初来了月事,见血了。”
&esp;&esp;戚惊华愣了一下,继而仰头笑了起来,直把盛玄笑恼了,她才停下来,搓着盛玄的脸道:“我当是什么事呢,这是女孩都有的,你羞什么?太不像你了。”
&esp;&esp;盛玄还是恼了:“人家还疼着呢!”
&esp;&esp;“好好好,”戚惊华把手放到她肚子上,轻轻揉着,“现在还疼吗?”
&esp;&esp;盛玄掐了她一下:“疼。”
&esp;&esp;最后直到盛玄说不疼了,戚惊华才停了下来,另叫人烧了热水送进来,并找到自己平时会用到的东西交给盛玄。
&esp;&esp;“衣服也脏了。”盛玄不高兴道。
&esp;&esp;她的衣服都是戚惊华给买的,一开始按她的想法要求好看,最后长期在军中,大家都是灰头土脸的样子,她也不好意思讲究了,主动说不要漂亮衣服。
&esp;&esp;戚惊华摸了摸她的头:“我给你洗。”
&esp;&esp;“怎么还不睡?”一日晚上,戚惊华与几名部下聊到很晚回来,看见盛玄只穿了中衣趴在床头发呆。
&esp;&esp;盛玄回过神,反问她:“延临地形于我们不利,守城的也跟之前的莽夫不一样,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esp;&esp;戚惊华没想到她不睡觉是在想这些,心里有点感动,声音也跟着柔和了:“没有攻不下的城,我军如今装备充足,粮草丰裕,耗也能给他耗死。”
&esp;&esp;“得了吧,我看你跟那帮老头子三天两头跑到人家城门底下窥探,却不见有什么动作,恐怕没有说的那么轻松吧,”盛玄道,“过阵子就是中秋节了,你还夸下海口要在节日之前回庆阳报喜,我看你很悬。”
&esp;&esp;戚惊华坐下来,捂着眼睛笑了:“总有判断失误的时候,延临侯是个不好对付的人物,越过延临便是河西了,大军不宜在此损耗太过,可延临城易守难攻,确实有些难度。”
&esp;&esp;盛玄走过来坐到她旁边:“有没有想过另辟蹊径?”
&esp;&esp;戚惊华侧首看着她:“你有主意?”
&esp;&esp;盛玄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在你们束手无策不敢轻举妄动的这段时间里,我请俞令七帮我查了点事情。”
&esp;&esp;戚惊华知道俞令七的人来过一次,当然了,军营重地,没有她的允许,就算是太子也不能随便进来。
&esp;&esp;“查什么了?”
&esp;&esp;“查延临侯这个人。”盛玄往后一仰躺在了床上,轻轻滚了一下。
&esp;&esp;戚惊华回头:“我知道你又有想法了。”
&esp;&esp;“当然,”盛玄笑道,“我这么聪明,可是很容易从细小的线索里发现端倪的。”
&esp;&esp;“说说看。”
&esp;&esp;“延临侯出身草莽,走过江湖,做过游侠,在那期间风评很好,后来还是因救了微服出巡的皇帝的性命封的官,为官时清廉公正,一直颇受百姓爱戴,”她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总是有别样的神采,好像会发光一样,“当然这些事情,随便一查就能查到,至于他为什么跟着江中王造反,你们肯定也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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