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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护心镜,是曾经最靠近她心脏的东西。
&esp;&esp;来来回回又忙碌了月余,所有后事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回过神来时,帝都已经开始下雪。
&esp;&esp;盛玄裹上厚衣服,把戚惊华的护心镜贴身放着,这才出了院门,往演武场那边走。
&esp;&esp;戚惊鸿果然在那里。
&esp;&esp;天上飘着雪,冷的盛玄直打颤,戚惊鸿却只穿了单衣,长身立在演武场中心,手里拿着戚惊华给他订做的烈焰弓,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sp;&esp;“惊鸿。”
&esp;&esp;戚惊鸿回头,看着她,默然不语。
&esp;&esp;眼角是红的,似乎刚刚哭过。
&esp;&esp;他自小便比一般的孩子要内敛沉稳,常常不用人操心,但终究,也还只是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出生没多久就没了母亲,幼年丧父,少年丧姐,戚氏曾经人丁兴旺,到他这一代,却只剩他一个人了。
&esp;&esp;盛玄这颗从来只为戚惊华悲喜的心,此刻也心生了怜惜。
&esp;&esp;“什么时候回书院?”
&esp;&esp;戚惊鸿低下头,道:“我想为姐姐守完孝再走。”
&esp;&esp;盛玄:“她不在意这些,你若为她消沉,才会让她在地下也不好过。”
&esp;&esp;听她这样说,戚惊鸿更难过。
&esp;&esp;盛玄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她把你托付给我,我便有资格说你几句,惊鸿,好好读你的书,别让我费心,好吗?”
&esp;&esp;戚惊鸿点了点头。
&esp;&esp;却又反过来关心她:“玄姐,你自己也要多保重,我知道,你也很难过。”
&esp;&esp;盛玄捂紧了胸口的护心镜,声音很轻:“难过又有什么用呢?”
&esp;&esp;戚惊鸿总觉得她话里还有深意,却又捉摸不得。
&esp;&esp;“等雪停了,我便给你收拾东西,耽搁的够久了,回去恐怕要落下别人许多,不过你聪明,应该很快就能赶上,日后要勤勉,虽然读书,武艺也不能丢了……”盛玄说着,神思又恍惚起来,这些话都应该是戚惊华会唠叨的,倒不像她自己的风格。
&esp;&esp;看来一起生活的久了,言谈举止,总有一点会像那个人。
&esp;&esp;戚惊鸿却道:“我已经请了假,打算年后再去。”
&esp;&esp;盛玄心里很犹豫,她想早点让戚惊鸿远离帝都,但最后还是妥协了:“如此,也好。”
&esp;&esp;西城长兴街,茶馆。
&esp;&esp;“节哀。”
&esp;&esp;见面第一句话,滕恒便说了这两个字。
&esp;&esp;盛玄坐到窗边,问他:“在你那位朋友那里,可有收获?”
&esp;&esp;滕恒皱了皱眉:“他的确见过一个人病发,事先没有其他异样,只是心腹莫名作痛,后来便突然倒下,浑身肌肉和内脏迅速衰竭,没过多久便去世了。”
&esp;&esp;这症状倒是跟戚惊华一模一样。
&esp;&esp;“没有救治之法?”
&esp;&esp;“没有,”滕恒道,“在下那朋友毕竟只是游历时路过,个中细节并不知道,倒是听说,那家人也找了许多名医,甚至寻了南疆的巫医,那巫医还说有可能是蛊毒,但最后谁也没有把人救回来。”
&esp;&esp;“蛊毒?”盛玄若有所思。
&esp;&esp;“也只是巫医的猜想,不能当真,”滕恒道,“盛姑娘,你到现在还在怀疑戚将军的……病因吗?”
&esp;&esp;盛玄没有回答,只道:“你近日还在帝都吗?”
&esp;&esp;滕恒:“在下早前说过,要躲仇家,帝都是个好地方。”
&esp;&esp;盛玄点了下头:“那便继续为我做事,酬劳不会少,如何?”
&esp;&esp;滕恒无奈:“在下怕有一天会把盛姑娘的钱财都拿走了。”
&esp;&esp;“不至于,”盛玄道,“将军临走时,把她攒了许多年的私房钱都给我了……”
&esp;&esp;她笑了一下,笑意有些苦:“说是让我拿着钱四处游玩。”
&esp;&esp;“盛姑娘,有些话在下说来或许有些不妥,但还是想劝你一句,不要过于沉溺悲伤了,”滕恒看着她消瘦的脸以及脸上不正常的青灰色,“如果没办法走出来,你怕是也会撑不住。”
&esp;&esp;盛玄道:“你说的没错,我近来是不太好。”
&esp;&esp;整夜整夜不能入睡,她与戚惊华同床共枕了八年,突然变成一个人,躺在那张充满对方味道的床上,才发现冬夜是那样的寒冷,那个会给她暖手暖脚的人却再也见不到了。
&esp;&esp;她低声叹了口气:“我打算去天檀寺吃几天斋,静一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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