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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皇彧向她伸出一只手:“磕在哪里?我看看。”
&esp;&esp;翩然把手放在他掌心里,刚一触及,皇彧便握住她的手,把她拥进了怀里:“翩然,我很想你。”
&esp;&esp;“你……原本是要去敛苍山吗?”
&esp;&esp;皇彧与惊华将军师出同门,传闻中两人感情很好,翩然也知道他很重情义,以往在南境时,每到秋深,他便会消沉几天,因为惊华将军便是死在深秋。
&esp;&esp;“想去看一看。”
&esp;&esp;“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她很担心他。
&esp;&esp;“你愿意陪着我,我很高兴,”皇彧顿了一下,又道,“她看到你,也会高兴的。”
&esp;&esp;湛祈云提了一壶酒,熟门熟路的在戚府里溜达了一圈,最终在书房里找到了戚惊鸿,说是书房,其实摆的书并不多,四侧墙壁倒是挂满了各色兵刃,一进去便觉得森冷,后背忍不住发凉。
&esp;&esp;“惊鸿。”
&esp;&esp;戚惊鸿把烈焰弓放好,回头看到他,神色微冷:“你来干什么?”
&esp;&esp;“知道某人今天心里不好受,特意过来关怀一下,竟然还不领情,”湛祈云把酒放到他面前,打量着他的装扮,“刚从敛苍山回来吗?”
&esp;&esp;戚惊鸿没答,道:“玄姐怎么样?”
&esp;&esp;“她早就不在家,住到天檀寺去了,”湛祈云道,“我一直好奇,今天……的日子,你不跟她一起说说话吗?”
&esp;&esp;平时感情那么好的两个人,每年一到这几天,就互相不闻不问了,像是怕看到彼此就会勾起内心更大的伤悲。
&esp;&esp;戚惊鸿仍是没答,开了他拿来的酒,尝了一口,皱了下眉,他果然还是不适合饮酒。
&esp;&esp;湛祈云道:“我陪你吧。”
&esp;&esp;戚惊鸿没有拒绝。
&esp;&esp;两人便一起喝起了酒,戚惊鸿心情不好,便不怎么开口说话,湛祈云也陪着他寡言起来。
&esp;&esp;人人说起戚惊鸿,都会说,那是惊华将军的弟弟,戚家唯一的传人,却极少有人说戚惊鸿这个人本身怎么样。
&esp;&esp;就算赢了北羌的大将军,人们也会说,他是戚家的人,当然会赢,也必须要赢。
&esp;&esp;似乎他就必须带着家族先人们的光环而存,也理所当然要守护着那份荣耀,而从不会被人直视他本身的优秀。
&esp;&esp;想到这里,湛祈云莫名有些心疼,看着戚惊鸿的侧脸,很想说点安慰的话,或者是让他不要太伤心,然而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esp;&esp;他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esp;&esp;“郡王爷。”戚惊鸿突然叫了他一下。
&esp;&esp;“嗯?”
&esp;&esp;“我想问你……”戚惊鸿的酒量实在太浅,一沾酒就要醉,他要转过头来,一晃整个身子都控制不住的歪倒了。
&esp;&esp;湛祈云忙托住他的胳膊:“问什么?”
&esp;&esp;“你们的感情……真的,是真的吗?”
&esp;&esp;湛祈云失笑:“你在说什么?喝醉了大舌头了吧?”
&esp;&esp;他其实知道惊鸿在问什么。
&esp;&esp;戚惊鸿虽然晕的厉害,神色却是很认真的:“之前你们都把我当小孩子,哄着瞒着,我也确实没什么用……你们的话我姑且都信了,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esp;&esp;湛祈云把他扔回椅子里,笑道:“跟我们比,你始终都是年轻人,又乱想了什么?”
&esp;&esp;戚惊鸿看着他,不说话。
&esp;&esp;湛祈云:“我与盛玄的爱情,是帝都的一段佳话,无数人艳羡。”
&esp;&esp;“需要别人的艳羡来不断证明的爱情?”
&esp;&esp;“若非如此,还有别的事实不成,”湛祈云微笑着道,“我不喜欢她,难道喜欢你吗?”
&esp;&esp;话说出口,他马上意识到了不妥,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esp;&esp;戚惊鸿也愣住了,随即想到这应该是个调侃,湛祈云狡猾,他问不出真相,但心里还是留着怀疑,毕竟……类似的、盛玄瞒着他的事情太多了。
&esp;&esp;“既然如此,”他郑重道,“你便要好好爱惜她,绝不可辜负。”
&esp;&esp;“若是辜负……”
&esp;&esp;“若敢辜负,”戚惊鸿道,“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esp;&esp;那些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一个一个都失去了,其余皆是路人,而今唯有盛玄能让他去关心。
&esp;&esp;因为盛玄跟他早已经是亲人。
&esp;&esp;因为姐姐曾告诉他,要护着盛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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