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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稻妻的时候,子木曾说过,他的故乡是个与提瓦特没什麽相似点的地方,那里的神皆是暴虐横行之辈。
就连方才,子木想转移流浪者注意力的时候,他言语间对神灵之事也颇多不以为然。
“是因为你也深受神明所害?”流浪者如此问。
“……大概是因为我无法忍受愚昧吧。”子木的语气听起来平淡极了,就像是在讲别人的事。
但流浪者却察觉到了什麽,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人的,我自己的,都无法忍受。”子木又补充道。
客华梦中见到的那些场景并不是虚假的,是子木在分割白石时无可避免地残存在里面的记忆。
高耸的洁白建筑是神国教堂的高塔,彩色的琉璃圆窗是镶嵌其中的玫瑰窗,他确实从塔中拾级而下,从云端走到人间里。
然後被他的子民杀死。
他故乡的历史,是神用世人的血肉堆砌起来的历史;而人类纪元的开始,则是用神的血液书就的。
在被萤火般的人潮席卷的时候,他作为旧时代最後一位神——被人镌刻在宣告人类时代来临的里程碑上。
那碑上写着:我们在这场开天辟地的变革中,杀死了最後一位神明。
自此,于祂死亡的时间记作旧时代的终结,与祂覆灭的时间称为新时代的开端。
“好吧……每个离开故乡漂泊的人,都会有些不愿提及的往事……”流浪者扭过了头。
“我仅作最後一问,便再不触及你的伤心事。”
“告诉我,你会成为旅行者将带来的这场变革的绊脚石吗?”
流浪者听到子木低低地笑了两声,是那种带着嘲弄的丶悲伤的讽笑声,听起来稍微有些刺耳。
“不会,当然不会。”子木从未如此郑重地作出应答。
他的选择从未改变,不论是过去,还是将来。
“……我知道了。”
幽邃的裂谷又只剩下了两人的脚步声。
空谷寂静,光河流淌。
但前路已近,他们就要抵达终点。
在这漫长的沉默里,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子木忽然道:“你对旅行者的事真上心。”
他这话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茶里茶气的。
“……”流浪者很想问问对方的情绪每次都能恢复的这麽快吗?真的非常浪费他难得的体贴。
“你怎麽不想想,我也不是冲着她来的啊。”子木继续阴阳怪气。
流浪者想到从过去来到现在的阿白,一瞬间就意识到他在暗指什麽。
可阿白的这件事依旧存在诸多疑点,在见到小吉祥草王之前,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流浪者知道自己如果要问这件事,与阿白一同出现的子木是很难被摘出去的。
可他已经决定了不再猜疑对方……最後也只能明知故问:“那你是冲着什麽来的?”
“……我这个人,善!来提瓦特助人为乐了,可以吗?”子木简直要被他气死了。
“嗯……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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