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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并不是标准的至冬菜——非要说的话,大概只有一半是至冬菜,而另外一半须弥菜色。
这位管家显然不希望住宅的主人在用餐时感到丝毫的不适。
流浪者在吃的方面其实不讲究,或许是因为这对他来说不是必须的,又或许是因为从前的一线经历,珍肴异馔他吃得,粗茶淡饭他也吃得。
只要别是甜食,如果只有甜食的话,他大抵会直接选择放弃。
子木戳着一块炙烤的小羊排,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喝面前的罗宋汤。
这罗宋汤是用番茄熬的而非甜菜。
“真稀奇,你喜欢这个吗?”子木问他。
流浪者擡头,满脸写着你看我像喜欢的表情吗。
“我只是现在见到番茄就生气。”他不清不楚地说着,又低下头去解决那盘汤。
生气还要把它们全都吃掉……
子木敛下眸子,捏着银餐叉的手指搓了搓。
这顿午餐实在是丰盛,两人慢悠悠地吃完也还剩下大半,甚至有数道菜肴基本都没有被动过。
子木起身的动作慢了半拍,被转过来的流浪者拉住。
“不是说要出门?”
他显然很想出去放一放风,但又顾虑着子木,便没有单独行动。
“嗯,要去商会一趟。”
这一打岔,子木人已经跟着他出了餐厅。
“……你上午去见女皇都说了些什麽?”流浪者单纯地感到好奇。
“怎麽?”子木觉得他态度怪怪的。
“没什麽,只是在想你是不是当着面顶撞了女皇,所以对方才只打发你去商会。”他擡起下巴。
“……”什麽跟什麽。
“你以为女皇叫我去是干什麽的?”他哭笑不得地反问。
“搞不好是打算撤了[公鸡],让你当市长也说不准。”流浪者话说得好好的,突然翻了个白眼。
显然,这白眼是冲着刚好压他一席的第五席执行官去的。
子木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哈,”流浪者知道自己猜中了,“我就知道,女皇从不会将有能力的人浪费在不合适的地方。”
“即便这个人恶贯满盈。”他轻飘飘地将最後一句话说出来,然後扭过头。
子木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因此无法更进一步地分辨他究竟是在嘲讽自己,还是某些人。
……
子木最终还是花费一些时间,将女皇属官转交给他的那叠文件仔细地看过一遍。等到出门的时候,老管家与侍从没看出些什麽,但流浪者却能察觉他的心情显然变糟糕了些。
子木无意谈论那些文书上的话题,从楼梯下来後,目光落在流浪者身上的第一眼就愣住。
“……”
“啧,你这什麽眼神?”流浪者狠狠瞪回去。
子木没有回话,眼角馀光瞥向门外等候的老管家。
“很适合你。”半晌,子木才拍了拍阿帽的肩膀。
“哼。”终结还是没敌过管家的流浪者只能冷脸以对。
他这次没再裸露着腿部的肌肤,而是穿上了浅灰色的长袜——某些地区的旧贵族常常使用的基础款式。
子木大抵能猜出发生了些什麽。
流浪者说他不喜欢白袜子不过是随口扯的托词,他只是不习惯罢了,反正人偶身体也不会冻僵,保不保暖对他的活动影响不大。
管家不知道阿帽不穿长袜具体理由,大抵会觉得对方是不喜欢之前准备的样式,估计趁着午餐的时候又紧急准备了很多不同的款式送到流浪者房间里。
……估计数量和样式还不少,不然流浪者也不会选择直接妥协——这里面定然是有不为人知的息事宁人崩溃心态的。
流浪者午餐的时候头上还有斗笠,现在要出门的时候反而没带。
他拉起大衣上的帽子,刷一下戴在头上。
子木站在他後面,幸好对方是背对着他的,不然被他瞧见自己没忍住笑的神情,肯定要恼羞成怒。
踩着脚下的厚地毯,子木走出宅邸的大门。
寒风顷刻便刮在他的脸上,夹杂着雪粒。
他忍不住擡头,看向阴沉沉的天空与厚重的雪云,这雪看起来颇有再下一整个月的架势。
子木上马车前,正好瞥见铁艺大门上垂落的条条冰棱,应该是昨夜刚留下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痕迹。
这倒是让他想起来一件事。
“阿帽,你从前在至冬参加过冰雕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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