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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擡了擡眼睛,虽然从神色上看得出他不感兴趣,但还是愿意听子木继续说下去。
“旅行者对神有尊敬,这种尊敬出自于七神实际做出的贡献……她信任他们,与他们交朋友,却从不盲目崇拜他们。”子木说着,扯出一丝很淡的微笑。
“而你,不管神是好是坏,伟大或卑劣,你的内心深处对他们一视同仁。”子木嘴里是在说流浪者,但目光却似乎穿透了时光,不知道落在了哪段蒙尘的岁月。
“因为你从最开始就见过神无能的一面丶知晓神并不能真正掌控一切,对他们没有世人常有的愚昧崇拜……你知道要得到什麽,得靠自己去拿,而不是乞求神的施舍。”*
“……”流浪者听到一半,就已经露出了牙酸的表情,他显然也没错过子木脸上显而易见的回忆神色。
“别说得像是很了解我一样——”流浪者擡高了声音,“你不是在透过我说别的什麽人吗?你似乎有些太自以为是了!”
子木见到流浪者眼底有了怒意。
不是那种玩笑打趣时的恼意,而是真正的愤怒。
“……也许……十分抱歉,我这麽揣测你的确很冒犯,”他脸上的飘远的神情迅速回笼了,立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只不过他歉意的目光上很快又染上了一层忧郁,“或许这其实是我对自己的某种期待也说不准……”
“……啧。”流浪者见子木自顾自地沉浸到伤感中,一副全然听不进去话的样子,万般言语也只能卡在喉咙里。
他颇为不爽地转过身,继续前行。
但他只擡脚走了两步,似乎发觉哪里不对,又猛得转回来。
猝不及防的子木差点撞到他身上。
“你的确很少说谎……但你真的很会转移人的注意力。”流浪者盯着子木的眼睛,这才两步功夫,对方脸上的忧伤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子木面对流浪者的死亡凝视,尴尬地眨了眨眼睛。
抛出一些真心丶或挑起他人的情绪,以此掩盖真正想回避的问题,这是子木惯会做的事情。
“真是不好糊弄……”子木嘀嘀咕咕。
“你说什麽?”流浪者拳头捏的嘎嘣响。
“我说好吧!既然你非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子木用最硬的语气说最怂的话。
流浪者终于放下了拳头。
“……那些雾气,本质上其实是一种比提瓦特的能量构成都要简单的一种能量,”
“这种能量比较接近我的本源,所以更容易被我的存在扰动。”
子木思索着怎麽在不涉及核心的情况下将事情解释清楚。
“你也知道,赤王窥探到的那些来自世界之外禁忌知识曾严重污染提瓦特,可并非所有从世界之外来的东西,都会对世界造成影响——”
“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麽?”子木提出了一个颇为新颖的思考角度。
“难道不是因为那些禁忌知识天生混沌丶具有侵蚀性?”流浪者此时还有些不以为意。
“对提瓦特来说,这麽讲也没错……但根本的原因不在于此。”子木想了想,丢下手里的客华,捡了一块石头。
他在石壁上划出几道划痕——构成一棵枝节颇丰的大树的模样。
“人的认知只能来自于他所触及到的世界,提瓦特的元素力构成在整个‘原质信息世界’——你可以简单理解成非物质的能量——都属于比较高层次的,所以人们很难观测到远在这之下的东西。”
子木在树干分出的其中一个树枝中间画了一个圈,在旁边刻了一个小小的岩元素标志。
末了,子木又蹲下去,在树枝下面的树干部分中间画了一个圈,在旁边标注了两个字——是流浪者从未见过的字符。
“这是什麽意思?”流浪者偏头问他。
“这两个字的意思,是灵质——你可以简单类比成,我诞生的那个世界的元素力。”
子木说完,又在‘灵质’这个圈下面一点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岔枝,还装饰了几片小叶子。
“……”流浪者忍住心中吐槽的欲望。
“这个小芽——代表生命的精神意志,在整个原质信息世界的大树中,这颗小芽都很特殊。”子木只解释了这麽一句,没再继续展开。
他又站起身来,从树干上似五指分开的树枝中,选了一枝与元素力不同枝干的树枝,画了个圈圈,刻了禁忌知识四个字。
子木往後退了两步,引着流浪者看他画的这颗‘树’。
他首先指了指树干上的代表‘灵质’的圈,形容道:“这是没有颜色的清水。”
然後又指了指‘元素力’所在的整个树枝:“这是红色的颜料。
最後指向‘禁忌知识’所在的树枝:“这是蓝色的颜料。”
“清水少量加到红色的颜料里,不会影响颜料的颜色;但蓝色的颜料哪怕只是一点点,掺进红颜料里,也会让原本的红色被破坏。”
子木的讲解生动又形象,流浪者终于用有些认真的目光重新审视石壁上的这颗‘树’。
“而那些白雾,是拥有足够力量与知识的人,在红色的颜料里尝试解构出的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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