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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我们放的那把火——”他下意识这麽猜测。
“他的面孔,口鼻都很干净,没有灰黑,不会是死于大火。”子木瞟了一眼门後的荧与派蒙,压低声音,“点火的位置是我们一起选的不是吗?等到真烧起来前,预留的时间足够所有人逃跑。”
流浪者的手按在铁箱上,他见子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你有事瞒我?”
“……”子木注视着他,半晌,叹息一声。
“我不是故意想瞒你的。”他银色的眸子垂下,“管家告诉我,工人生乱那天,他早晨跟着厨房的人出去采买……正好赶上人潮涌上街头。”
“帮厨被他偷了采购的资金,见他在混乱的人群中消失了。”
流浪者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甚至下意识去思考,这个年轻人是否提前知道那天会生乱子,有预谋地计划的这一出。
“……那天在街上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奇怪。”流浪者回忆起自己被这年轻人纠缠那日的情景。
当时子木在远处站了好久都没有上前来帮忙,仔细想想,他的态度也并不十分热切。
可他以前对璃月那几个孤儿,还有在须弥对待桑德可不是这样。
“你知道他心术不正?”流浪者看他。
子木没有做出回答。
流浪者讽笑一声。
“真可笑。”
他的视线又落到眼前这铁箱子上。
他最讨厌别人欺骗自己,但眼前这个可怜人却已经因为自己的愚蠢丢掉了性命。
“怎麽会可笑呢。”子木凑近了些,几乎与他耳鬓相接。
“帮助他人这件事本身是没有错的……做这种事情之前若还要衡量得失,那才真叫可笑。”
流浪者的手从盖子上擡起。
子木的这话乍一听很正常,但仔细想来却有些微妙……他的语气里,似乎夹杂着一点对他自身的嘲讽。
荧和派蒙还在平台上观望,暂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情况。
流浪者侧过头,盯着他:“……我第一次知道,你原来是会计较得失的?”
他俩站得本来就近,面对面以後,更是没有一点退缩的馀地。
双方面庞上最细微的神色都会在对方面前一览无馀。
子木瞧着他执拗的视线,一时有些沉默。
“当然要计较了,”他站直身子,先一步移开目光,“不然最後酿成苦果,总是让人心里难安……我可承受不了这样的风险。”
流浪者的情绪有些发散。
他下意识想起那日在对方精神海里看到的东西。
“倾注心血,却结恶果……人在这种情况下极易産生怨怼,然後见事事不平,看人人不顺。”子木还在旁边低语,“实在可怕。”
流浪者是知道他的,知道他的过去与失败……他便也能知道,子木会産生这种想法的根本原因。
他眼睛一垂一擡,很快整理好思绪,打断子木的话头,指向荧那边:“咱们过去看看吧。”
子木回神。
“好……”
……
派蒙在捂眼睛,荧左右走动,流浪者报臂不动,子木垂手沉默。
荧实在不愧是经验极丰富的冒险家,她在刚才那片除了平台啥也没有的地方,也能硬生生找到机关,打开前往下一个房间的暗道。
就是谁也没想到,这暗道後面的东西会把所有人都震惊在原地。
“亚历山大送来的那个骨雕小鸟,全都是用同一节指关节骨骼拼接雕刻,不过巴掌大的东西,至少使用了二三十人的骨头。”子木顾忌着派蒙,压低了声音与流浪者交谈。
流浪者没有回应,但这并不妨碍他理解子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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