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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洞据点的水缸见了底,最后半瓢水被小心翼翼地倒进伤员的陶碗里,石桌上的空水罐已摞得老高。王小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自己的水囊推给旁边的伤员:“俺年轻,扛得住,你快润润嗓子。”伤员虚弱地摇头,水囊在两人手里推来推去,最终还是被杨岩芯按住。
“都省着点用。”杨岩芯的声音带着沙哑,他昨晚熬了半宿研究舆图,嘴唇也起了燎泡,“苏妙音还没回来,再等一个时辰,要是还没消息,咱们就主动出击。”
三天前,烧了蛮兵粮道的第二天,据点的水源就断了。上游的溪流被蛮兵用巨石堵死,下游的浅滩被投了毒——前天小李去取水,刚舀起一瓢就看到水面漂着死鱼,银簪插进去瞬间变黑,吓得他连桶都扔了。
“肯定是高桥那老狐狸搞的鬼!”林羽一拳砸在岩壁上,震得石屑簌簌掉,“粮道被烧就封水源,这是想困死咱们!”
赵老栓蹲在角落,用布巾蘸着仅剩的一点水擦拭锻炉,叹气道:“这黑风岭的水都靠上游那条溪,蛮兵堵了源头,咱们连找口水喝都难。”
正说着,洞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苏妙音带着一身露水冲进来,头上还沾着草叶:“找到了!山民老李说,往西走三里有个隐蔽的山泉,在鹰嘴崖背面,蛮兵没现!但……”她话锋一转,脸色凝重,“山泉旁边有五个蛮兵暗哨,而且老李说,蛮兵在下游埋了不少地雷,估计是防咱们突围找水。”
杨岩芯立刻铺开舆图,指尖划过鹰嘴崖的位置:“鹰嘴崖地势险要,暗哨肯定在高处了望,硬闯会吃亏。这样,林羽带侦骑小队从正面佯攻,吸引暗哨注意力;我带赵师傅和五个队员,从西侧的石缝绕过去,找到山泉;苏妙音,你带剩下的人守据点,要是看到信号弹就开火掩护。”
“俺也去!”王小虎立刻站起来,手里攥着铳枪,“俺力气大,能帮着搬水!”
杨岩芯点头:“带上水囊和陶罐,再拿两把柴刀,路上可能要劈荆棘。赵师傅,把那个简易工兵铲带上,要是山泉被堵,咱们得挖开。”
半个时辰后,队伍出。林羽带着李老根和四名骑兵,骑着马往鹰嘴崖正面去,故意挥舞旗帜制造动静;杨岩芯则带着人钻进西侧的密林,山民老李在前面带路,手里拿着砍刀劈砍挡路的荆棘。
“小心点,这石缝只能容一个人过。”老李压低声音,指着前方狭窄的缝隙,“去年暴雨冲开的,除了俺们采药的,没人知道。”
杨岩芯率先钻进去,石缝里潮湿阴冷,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砸在头盔上“滴答”作响。走了约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鹰嘴崖背面是片隐蔽的洼地,一股清泉从石缝里涌出,汇成小水潭,水清澈见底,潭边还长着水草。
“就是这儿!”老李兴奋地说,“这水甜着呢,俺们平时都来这儿挑水。”
杨岩芯刚要让人打水,突然抬手示意安静:“听,有脚步声。”
众人立刻躲到岩石后,只见五个蛮兵正坐在潭边抽烟,手里的铳枪靠在一旁,嘴里还说着什么,偶尔往据点方向张望。“果然有暗哨。”杨岩芯压低声音,“赵师傅,准备工兵铲;王小虎,你和两个队员绕到他们身后,听我口令动手。”
三人悄悄绕到蛮兵身后,杨岩芯突然大喊:“动手!”
王小虎猛地扑上去,捂住最边上蛮兵的嘴,另两人立刻按住旁边的,杨岩芯和赵师傅则冲上去夺铳枪。蛮兵猝不及防,没等反抗就被制服,其中一个想喊,被李老根用布巾塞住嘴。
“绑起来,堵到石缝里。”杨岩芯下令,队员们立刻用藤蔓把蛮兵捆结实,拖进之前的石缝。
刚处理完暗哨,远处突然传来枪声——林羽的佯攻开始了。杨岩芯立刻道:“快打水!王小虎,你和老李警戒;赵师傅,检查一下水源有没有问题。”
赵老栓拿出银簪插进水里,银簪依旧亮:“干净的!没下毒!”
队员们立刻拿出水囊和陶罐,蹲在潭边打水。水囊灌满后鼓鼓囊囊,陶罐也装得满满的,王小虎一口气喝了三瓢,抹着嘴喊:“甜!比之前的溪水还甜!”
杨岩芯也喝了一口,清凉的泉水滑过喉咙,缓解了干渴,他突然皱眉:“不对,蛮兵既然封了上游,怎么会漏掉这个山泉?难道是陷阱?”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马蹄声,还夹杂着蛮兵的叫喊:“快!土八路肯定在那边!”
“不好,被现了!”林羽的声音从崖顶传来,“杨兄弟,蛮兵来了二十多人,还有骑兵!”
杨岩芯立刻下令:“带好水,往石缝撤!王小虎,把陶罐里的水倒在地上,制造我们刚离开的假象;赵师傅,用工兵铲在潭边挖几个坑,埋上陶罐雷!”
队员们立刻行动,王小虎把水泼在地上,赵老栓则快挖坑,埋下三枚陶罐雷,引线藏在水草下。刚做完,蛮兵就冲了过来,为的骑兵看到潭边的水迹,大喊:“他们往那边跑了!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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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兵一窝蜂地往石缝方向冲,刚跑到潭边,就踩中了陶罐雷:“轰!轰!轰!”三声巨响,五个蛮兵被炸飞,剩下的人吓得趴在地上。
“撤!”杨岩芯带着人钻进石缝,老李在最后面用石头堵住入口,只留一个小孔观察。
蛮兵缓过劲来,对着石缝开枪,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火花。“里面的土八路听着!再不出来就炸了石缝!”蛮兵队长喊道,让人搬来柴火,似乎想烟熏。
“不能让他们堵死石缝!”林羽在崖顶大喊,骑着马冲下来,手里的马刀劈向蛮兵,“杨兄弟,俺掩护你们!”
侦骑小队的骑兵也跟着冲下来,马刀挥舞间,蛮兵被砍倒几个。杨岩芯趁机大喊:“扔烟雾弹!”队员们立刻扔出两枚烟雾弹,石缝口浓烟滚滚,蛮兵看不清目标,只能胡乱开枪。
“冲出去!”杨岩芯带着人从石缝冲出,赵老栓用工兵铲拍倒一个蛮兵,王小虎则用铳枪点名,配合林羽的骑兵,很快就击溃了蛮兵。
“别追了,快带水回据点!”杨岩芯大喊,队员们扛着水囊,跟着他往据点跑。
回到据点,队员们立刻把水倒进大缸,伤员们终于喝上了干净的水,脸上露出笑容。林羽擦着汗,喘着气说:“这高桥真狡猾,居然在山泉附近设伏,还好咱们有老李带路,不然真要中圈套。”
杨岩芯却皱着眉:“我总觉得不对劲,蛮兵既然知道这山泉,为什么只派五个暗哨?而且刚才的骑兵来得太快,像是早就等着咱们。”
苏妙音突然开口:“刚才审问俘虏时,他说高桥在下游埋了地雷,还说‘等土八路渴疯了就会自投罗网’。我怀疑,这山泉是个诱饵,他们故意留着,想引咱们出来,然后用骑兵围剿。”
“有道理。”杨岩芯点头,“而且他们没在山泉下毒,就是想让咱们放松警惕。看来高桥是铁了心要用水困死咱们,这次没成功,下次肯定会更狠。”
赵老栓这时说:“俺们可以挖井啊!这溶洞里说不定有地下水,挖口井就能不用靠那山泉了。”
杨岩芯眼睛一亮:“对!我怎么没想到!溶洞是石灰岩结构,很可能有地下水。赵师傅,你懂挖井,咱们现在就找位置!”
两人立刻在溶洞里勘察,杨岩芯用之前制作的简易水平仪测量地面坡度,赵老栓则用耳朵听声音,最终选定了靠近后侧岩壁的位置:“这儿声音闷,肯定有地下水!”
队员们立刻动手,赵老栓指挥着挖井,先挖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坑,挖了约三米深,泥土开始变得潮湿。“快了!”赵老栓大喊,“再加把劲!”
又挖了半米,突然涌出一股清水,队员们欢呼起来。赵老栓用石块砌了井壁,又做了个木辘轳:“以后咱们就有稳定水源了,再也不怕蛮兵封溪了!”
杨岩芯看着井水,心里却没放松:“苏妙音,让情报网盯着蛮兵的动静,他们丢了粮道又没困住咱们,肯定会有新动作;林羽,加强据点防御,尤其是西侧的石缝,防止蛮兵偷袭;赵师傅,多造点陶罐雷,在井周围埋上,以防万一。”
果然,第二天一早,苏妙音就传来消息:高桥派了三十人,想炸毁山泉,结果踩中了他们昨天没来得及撤的陶罐雷,死伤十几个,剩下的逃回黑石镇了。
“太好了!”林羽兴奋地说,“这下蛮兵知道咱们有备,不敢轻易来犯了!”
杨岩芯却摇摇头:“高桥不会善罢甘休的。他现在缺粮缺水,肯定会狗急跳墙。苏妙音,你再查查,黑石镇有没有其他水源,要是能断了他们的水,咱们就主动了。”
苏妙音立刻去安排,杨岩芯则走到井边,看着清澈的井水,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计划。他知道,破解水源封锁只是暂时的胜利,要想彻底打败高桥,还得主动出击,夺取黑石镇的控制权。而这口井,不仅解决了据点的燃眉之急,更让他们有了和蛮兵长期周旋的资本。
夕阳西下,队员们在井边打水、洗衣,据点里恢复了生机。杨岩芯站在了望台,望着黑石镇的方向,眼神坚定。他知道,一场更大的战斗即将来临,但只要他们有足够的水源、充足的武器和团结的心,就没有打不赢的仗。而这次寻找水源的经历,也让他更加清楚:在这场抗争中,不仅需要先进的武器和战术,更需要对地形的熟悉和对细节的把握——有时候,一口井,就能决定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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