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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嘴峡的风雪刚歇,崖壁上的冰棱还在往下滴水,林羽已经带着十五名游击队员在峡谷深处的隐蔽洞穴里集合。洞穴不大,却能俯瞰整个峡底的小路——这里是蛮兵试图绕过断桥的唯一通道,路面最窄处仅容一人通过,一侧是垂直的悬崖,另一侧是湍急的冰河,正是打游击的绝佳地形。
“都把冰爪绑紧!”林羽蹲下身,检查着队员鞋上的铁爪,尖锐的齿刃在晨光中闪着寒光,“杨先生说了,栈道游击队的核心是‘藏得住、打得上、跑得了’,咱们依托这险道,让蛮兵进来容易出去难!”
队员们齐声应和,每个人的装备都经过特殊改造:背上背着赵老栓特制的轻便炸药包,外层裹着防水油布;腰间别着短铳和弩箭,短铳涂满防冻油脂;手里还拿着山民自制的石雷——用凿空的石块填上火药,引线藏在积雪下,踩上去就炸。队伍里除了原有的突击组成员,还加入了三名熟悉鹰嘴峡地形的山民,其中叫石头的小伙子能在悬崖上如履平地,据说小时候靠采药为生,对峡内的每一块岩石都了如指掌。
“石头,你带两个人守东头的‘一线天’,看到蛮兵就放信号弹;小伍带三人守西头的暗滩,用弩箭先骚扰;剩下的跟我在中间的‘老虎嘴’设伏,等蛮兵进了圈套再炸!”林羽快分配任务,手里的树枝在地上画着战术图,“记住,不恋战,炸完就往悬崖上撤,咱们的退路都标好了,跟着红布条走!”
刚部署完毕,东边的天空就升起了一枚红色信号弹——是苏妙音派来的探子传来消息:蛮兵的先头修桥队来了,二十人,推着三辆装着木材的手推车,还有五名骑兵开路。
“来了!按计划行动!”林羽一挥手臂,队员们立刻散开,像壁虎一样贴在崖壁的石缝里,白色的伪装服与积雪融为一体。
很快,蛮兵的身影出现在峡口。领头的骑兵挥舞着军刀,骂骂咧咧地驱赶着推车的民夫,马蹄踩在结冰的路面上打滑,出“哒哒”的脆响。民夫们穿着单薄的棉衣,冻得瑟瑟抖,脚步踉踉跄跄。
“先放他们过一线天。”林羽低声道,手指扣着腰间的短铳。蛮兵毫无察觉,径直走进了西头暗滩的射程。
“放!”小伍低喝一声,三柄弩箭同时射出,精准命中三名推车的蛮兵。蛮兵惨叫着倒下,手推车翻在路边,木材散落一地。
“有埋伏!”骑兵队长大喊着拔出军刀,却没等他反应过来,东头的石头等人突然扔下几枚石雷。“轰!轰!”石雷在骑兵队伍里炸开,积雪飞溅,两名骑兵连人带马滚下冰河。
“往老虎嘴跑!”蛮兵吓得魂飞魄散,争先恐后地往峡谷中间的窄路挤——那里正是林羽的伏击点。
等最后一名蛮兵冲进“老虎嘴”,林羽猛地挥手:“炸!”队员们按下腰间的炸药包引信,奋力扔向路面。三枚炸药包同时爆炸,狭窄的路面瞬间被炸塌半边,四名蛮兵来不及躲闪,直接坠入下方的冰河,剩下的人挤在仅剩的窄路上,成了活靶子。
“铳枪齐射!”林羽率先开火,短铳的枪声在峡谷中回荡。蛮兵在窄路上根本无法躲避,纷纷中弹倒地。骑兵队长试图骑马突围,却被石头从悬崖上扔下的绳索套住马腿,连人带马摔在地上,被小伍一刀结果。
整个战斗不到一刻钟就结束了。队员们从崖壁上滑下来,快收集蛮兵的武器和干粮,石头还从冰河捞起两捆未湿的木材:“这玩意儿能烧火,咱们晚上烤红薯吃!”
“撤!快撤!”林羽看了看峡口的方向,远处已经传来蛮兵的呐喊声,“按原路返回,别留下痕迹!”
队员们沿着崖壁的红布条标记,抓着登山绳快攀升,很快消失在悬崖的密林里。等龟田带着五十名蛮兵赶到时,只看到散落的木材、结冰的血迹和炸塌的路面,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一群懦夫!只会躲在暗处偷袭!”龟田气得用军刀砍着岩石,却连游击队的影子都找不到。
回到隐蔽洞穴,队员们正围着篝火烤红薯,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气息。林羽看着队员们兴奋的笑脸,却皱起眉头:“刚才打得太急,有枚炸药包没扔准,差点炸到自己人。杨先生说过,机动战不仅要勇猛,更要精细,下次必须算准距离再扔。”
话音刚落,苏妙音派来的信使就到了,带来一张纸条:“蛮兵计划修浮桥,今夜将有五十名工兵带器材从峡口过,护送的是龟田的精锐。”
林羽眼睛一亮:“来得正好!这次咱们用‘引蛇出洞’计!”他立刻召集队员,指着地图上的“落石滩”:“这里上方是松动的岩石,石头,你带两人去上面绑炸药包,等蛮兵进入滩涂就炸;小伍带三人在滩头埋石雷,我带剩下的人在对岸的矮坡设伏,等他们乱了再打!”
深夜的鹰嘴峡格外寂静,只有冰河的流水声。队员们在落石滩上方的悬崖固定好炸药包,引线拉到远处的隐蔽点;滩头的石雷埋在积雪下,只露出一根细细的麻绳,轻轻一拉就会引爆。林羽带着队员趴在对岸的矮坡上,短铳的准星对准滩涂入口,手指扣在扳机上,呼吸都放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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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左右,远处传来马蹄声,五十名蛮兵护送着十名工兵走进滩涂,工兵推着装有浮桥器材的小车,脚步沉重。“再往前走十步!”林羽低声计数,看着蛮兵全部进入滩涂,猛地挥手,“炸!”
石头按下炸药包的引信,悬崖上的炸药瞬间爆炸,松动的岩石如暴雨般砸向滩涂,三名工兵当场被砸中,小车翻倒在地。蛮兵吓得四处躲闪,刚跑出几步就踩中了石雷,“轰”的一声,又是一片惨叫。
“开火!”林羽大喊,对岸的铳枪同时开火,蛮兵在滩涂里无处躲避,纷纷倒地。龟田这次学乖了,没冲在前面,看到埋伏立刻下令撤退:“快撤!往回撤!”
可滩涂入口早已被落下的岩石堵住,蛮兵只能往冰河方向跑。林羽早有准备,大喊:“扔炸药包!封死冰河退路!”三枚炸药包落在冰河上,冰层被炸裂,几名蛮兵掉进冰冷的河水里,惨叫着被冲走。
龟田眼看大势已去,带着残兵爬上西侧的陡坡,却被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小伍等人用弩箭袭击,肩膀中箭,狼狈逃窜。这场仗,游击队以十五人击溃六十名蛮兵,缴获了全部浮桥器材,自己无一伤亡。
“痛快!太痛快了!”小伍举着缴获的军刀欢呼,刀鞘上还刻着蛮兵的徽章。
林羽却盯着缴获的浮桥器材,若有所思:“这些器材咱们用不上,不如毁掉,让蛮兵再也没法修桥。”石头却摇头:“杨先生说过,要物尽其用。这些木材能做箭杆,铁件能给赵师傅打铁,留着有用!”
正说着,远处传来信号弹的红光——是杨岩芯派来的支援,要帮他们运物资。林羽笑着点头:“还是杨先生想得周到!咱们先把器材藏起来,明天再运回去。”
接下来的十天,栈道游击队在鹰嘴峡开展了多次机动作战:蛮兵派巡逻队清剿,游击队就躲在悬崖上放冷枪,打完就跑;蛮兵试图修临时木桥,游击队夜里摸上去炸掉桥桩;蛮兵运粮食支援西坡据点,游击队在暗滩设伏,把粮食抢了个精光。鹰嘴峡成了蛮兵的噩梦,他们私下里叫这里“断魂峡”,没人愿意再走这条路。
高桥正雄气得连续摔碎了三个茶杯,召集龟田骂道:“一群土八路,凭几条破枪就敢嚣张!你带一百人,把鹰嘴峡搜遍,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游击队找出来!”
龟田带着一百名蛮兵,配备了重机枪和迫击炮,气势汹汹地进入鹰嘴峡。这次他们学聪明了,派先头部队开路,重机枪架在高处掩护,迫击炮随时准备轰炸可疑区域。
林羽在了望点看得清楚,对队员们说:“蛮兵人多枪重,硬拼不行,咱们用‘拖字诀’,把他们引到‘迷魂谷’!”迷魂谷是鹰嘴峡的分支,谷内岔路众多,还有很多天然溶洞,适合捉迷藏。
队员们按照计划,先是在谷口用弩箭射伤两名蛮兵,然后故意留下脚印,往迷魂谷深处跑。龟田果然上当,带着蛮兵追进谷内:“抓活的!我要亲手宰了他们!”
进入迷魂谷后,蛮兵很快就迷失了方向,岔路太多,根本分不清游击队往哪跑。这时,谷内突然响起铳枪声,一名蛮兵应声倒地。龟田下令:“往枪声方向追!”可追到那里,只有一枚冒烟的炸药包,蛮兵慌忙躲开,炸药包却只炸起一片烟尘——是游击队的假炸药包。
“上当了!快撤!”龟田反应过来,可已经晚了。谷内的溶洞里突然飞出十几枚石雷,蛮兵被炸得晕头转向,重机枪手刚架起机枪,就被悬崖上的石头用弩箭射中手腕,机枪掉在地上。
“打!”林羽大喊,队员们从各个溶洞里冲出,用短铳和马刀攻击蛮兵。蛮兵在谷内挤成一团,根本无法挥人数优势,只能被动挨打。龟田想指挥反击,却被林羽盯上,两人展开近战,林羽的马刀砍断了龟田的军刀,刀尖抵住他的喉咙:“上次让你跑了,这次看你往哪逃!”
就在这时,谷外传来迫击炮的爆炸声——是蛮兵的增援到了。林羽皱了皱眉,一脚踢晕龟田,大喊:“撤!按三号路线走!”队员们立刻收起武器,钻进深处的溶洞,溶洞尽头是一条通往山后的密道,早已被山民打通。
等蛮兵的增援冲进迷魂谷,只看到满地尸体和昏迷的龟田,游击队早已没了踪影。龟田醒来后,对着山谷大喊:“林羽!我跟你没完!”可回应他的只有山谷的回声。
游击队从密道回到根据地时,杨岩芯已经在等着他们。看到队员们安全返回,还押回了两名俘虏,杨岩芯笑着点头:“干得好!栈道游击队已经成了蛮兵的心头大患,他们再也不敢轻易动修桥的念头了。”
林羽挠挠头,有些遗憾:“可惜让龟田跑了,下次一定抓住他!”
“不急。”杨岩芯递给林羽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蛮兵的新动向,“高桥已经把主力调到了黑石镇,西坡据点快断粮了,咱们下一步,就是拿下西坡据点。而栈道游击队,还要继续在鹰嘴峡牵制蛮兵,为总攻创造条件。”
队员们听到要总攻,个个摩拳擦掌。石头举起弩箭:“杨先生放心!只要有我们在,蛮兵一步都别想过鹰嘴峡!”
杨岩芯看着这群脸上带着硝烟却眼神坚定的队员,心里充满信心。栈道游击队用一次次机动作战证明,依托险道和智慧,即使装备简陋,也能战胜强大的敌人。而鹰嘴峡的风雪,还在为他们掩护,等待着下一次出击的信号。蛮兵不知道,他们面对的不仅是一支游击队,更是一支依托地形、掌握技术、凝聚人心的钢铁队伍,这支队伍,终将成为他们在黑风岭覆灭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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