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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比刚才亮了一些,星陨的黑色衣袍上落了点彩色的霞光。
星陨慢悠悠地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又指向了张思议:“我,你,我们一样吗?”
“不一样啊。”
“所以我们都是安全的。”
“不,再这样下去我是不会安全的。”张思议用最后的力气拖起背包,“我该走了。还是要谢谢你,虽然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
星陨沉默地着看张思议。
张思议走出两步,回头向星陨挥了挥手,又一步步穿过最后的芦苇。
如她所见,学校已经远在身后,她走向了新的荒野。
她不知道汤岩在哪里,也不知道该去何处和他汇合。她的目光落在微光中的山丘与树木上,落在一个并不明晰的人影上。
树下的人影一动不动。
她也停在原地,直到人影发出了抱怨声:“你也太慢了。”
是汤岩!张思议不敢相信,但身体还是向汤岩跑去。
汤岩从树下走出,来到稍微平坦些的路面。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除此之外看起来并无异样。至少,当时的张思议没有注意到他的虚弱。
“你……你知道我在这里?”张思议惊喜地问。
“不知道,碰巧罢了。”
“碰巧?”
“我上了公交车后,遇到了一个打扮古怪的人。心血来潮就跟他下车,一路跟到了这附近。”
“是吴老师?”
“吴老师?”缺乏光亮的世界里,汤岩的表情看不清,只有声音能够回应张思议。
“不过我不想提他了。我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出去吧。据我所知,除了入口外,还有一个钟楼似乎也是一条出路。糟糕,刚才太紧张,忘记问星陨了……你来的路上,有看到钟楼吗?”张思议既激动又紧张,话语节奏也在加快。
而汤岩的节奏却停了下来,半晌没有说话。
“你怎么了?”张思议问。
“我好像没跟你说啊,我不打算出去。我只答应了尽力送你出去。”
“为……为什么你不出去?”
“我要去找一个人。那个人,你已经见过了吧。听说给自己取了个冒牌的名字。山石还是什么?”
张思议脑中重新响起星陨的话,嘴角微微抽动:“为什么……”
“当然是去杀了他。他不死,我就要死啊。”汤岩答。??
十月!红眼的诗人01
01“关系网?”“汤岩,你真不知道出去的路吗?你说的那个公交车上可疑的人,他身上有什么线索吗?”张思议跟在汤岩身后,天色已经越发白亮。路边光洁的石头和老树上散发着微白的光,而她抬头仰望时,阳光并未穿透入岛。她回想起自己一路来的所见,印象中包裹着十二岛的云雾,从来没有给过阳光可趁之机。“没什么线索,他很狡猾地把我甩开了。”汤岩走在张思议前方半米,速度不算快。“哦。我还想他可能知道怎么出去……”关于山石的话题,张思议不打算主动提起。一是因为汤岩对山石有恶意,而她并不想看到山石被杀死;二是她知道汤岩不会坦白这份恶意的真实原因。“他不死,我就要死”之类的话不算原因。但这样一来,产生了新的问题:他们到底要去哪里。张思议的目的地最多只有两个,十二岛入口或钟楼。如果汤岩的目标是山石,那么他与她分开似乎只是时间问题了。汤岩也不愿意再次说起山石的名字,他的不愿意中,包含着轻视的味道。于是他将话题又绕回吴老师身上:“其实还是有点线索的。他推着一辆轮椅上了公交车。”“轮椅?刚才在学校里没有见到。”张思议跟上汤岩,注意到他的双目红得异常。与他苍白的脸色、干裂的嘴唇、断续的声音组合在一起后,张思议感到他已经强撑了一段时间。“轮椅上盖了厚毛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他还没到学校时就下了车,一定是在路上把轮椅藏起来了。可惜我跟丢了。喂,你以前一定来过这里。”汤岩的最后一句话,突然指向了张思议。“什么?怎么可能!”“你该不会是小时候被拐卖到这里过吧。你会有免疫力,搞不好是因为早就在入口待了一段时间。”“别……别开玩笑了。”但汤岩脸上没有开玩笑的痕迹,此刻表情还变得有些挣扎。“我应该没有猜错。”他说。张思议原地站了几秒。她宁愿落在汤岩身后,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免自己又被过分解读。汤岩也停了下来,脑袋有些歪向一边:“你不觉得耳鸣得厉害?就没有什么声音像虫子一样塞满你的耳朵…
01“关系网?”
“汤岩,你真不知道出去的路吗?你说的那个公交车上可疑的人,他身上有什么线索吗?”
张思议跟在汤岩身后,天色已经越发白亮。路边光洁的石头和老树上散发着微白的光,而她抬头仰望时,阳光并未穿透入岛。
她回想起自己一路来的所见,印象中包裹着十二岛的云雾,从来没有给过阳光可趁之机。
“没什么线索,他很狡猾地把我甩开了。”汤岩走在张思议前方半米,速度不算快。
“哦。我还想他可能知道怎么出去……”
关于山石的话题,张思议不打算主动提起。一是因为汤岩对山石有恶意,而她并不想看到山石被杀死;二是她知道汤岩不会坦白这份恶意的真实原因。“他不死,我就要死”之类的话不算原因。
但这样一来,产生了新的问题:他们到底要去哪里。张思议的目的地最多只有两个,十二岛入口或钟楼。如果汤岩的目标是山石,那么他与她分开似乎只是时间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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