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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屏幕上滑动通讯录的手指,动作渐渐缓慢。
她犹豫了:自己和石绘算得上是这么亲密的关系吗?是否太打扰她了?但除了她,似乎没有人在自己的生活里留下了有来有往的痕迹。
她下定决心,按下拨号键。然而拨号界面很快自动退出——没有信号!也就是说电话根本拨不出去。
张思议原地坐下,精神开始涣散,却又困于同样的问题难以突破:怎么办?能怎么办?
她甚至记不清自己如何打开了短信编辑窗口,打出了“我在十二岛,帮我”的内容,并在石绘的电话号码下点击了“发送”。
短信状态卡顿在“发送中”。手机的用途似乎已完全丧失。
张思议只能将背包拉回身边,把毫无动静的手机放进背包内部的口袋。
接着,她提着背包站起,开始打量眼前仅有的一条路,只不过它实在难以形容。
在雾气之上,漂浮着一根根圆木般的材料——但那绝对不是圆木。
张思议伸手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那一段,其银灰色的表面没有任何反应。??
十月!他山之石02
02“你是谁?”姑且称它为“阶梯”吧,张思议想。在视线可及的地方,脚下的“圆木”正在向高处延伸。而路面下的雾气掩盖之处,是什么?张思议只知道那既不是河流,也不是寻常深渊。隐隐约约之中,彩色的光渗透出来。虽然美,却令人不敢多看。张思议想要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但此刻只能面向这条唯一的路。单纯的等待,比做点什么更加让人焦虑。于是,她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战战兢兢将脚伸向一级阶梯,缓缓地将身体前倾。阶梯下沉,有了一瞬的惊险。张思议的头顶如同注入了利落的一针。她缩紧身体,原本就低着的身子变得更加匍匐。幸好,阶梯在下沉一拳左右的落差后,又稳定了。张思议忍着渗出的冷汗,没有擦拭,而是用两手抓住脚下的阶梯。不前进的此刻,她想象着自己悬浮在空中的模样,既哭不出声,也叫不出来。害怕。冷寂的害怕。身上的背包压下一份扎实的害怕。在她全身停顿的两分钟当中,从雾气里偶尔钻出了几只年幼的飞鼠,又跑开了。她跟着飞鼠缓缓回头,心想:该回到原来的位置吗?她小心地转了半圈,向来时的路看了一眼。由于雾气升起,原来的岸边已看不清。回去,大概是行不通的。她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附近。这不是她今天第一次这样想。但事情发展到此刻,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已经说不上后悔不后悔,考虑的范围远远超出了这份情绪。她感到下一刻大概会死,这一刻先努力求生。于是,她转向前方。缓慢地躬身前进。前方的阶梯依然保持着下沉、稳定、悬浮的节奏。在数不清的节奏之后,阶梯的尽头终于在迷雾中浮现。眼前出现了一条向下俯冲的滑道。“这是什么……”滑道如同龙的脊柱,展示着鳞片状的节理。张思议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和喉部,被压抑的咳声潜伏在那些位置,快要冲出身体扰乱她的呼吸。她小心地呼吸,小心地卸下背包,拉开拉链并找出一只储雾罐。取下喷盖,仰起头,张开嘴,她向着口腔挤按了三下喷头。在空无一人的茫然之中,张思议暂时冷静下来…
02“你是谁?”
姑且称它为“阶梯”吧,张思议想。
在视线可及的地方,脚下的“圆木”正在向高处延伸。
而路面下的雾气掩盖之处,是什么?张思议只知道那既不是河流,也不是寻常深渊。隐隐约约之中,彩色的光渗透出来。虽然美,却令人不敢多看。
张思议想要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但此刻只能面向这条唯一的路。
单纯的等待,比做点什么更加让人焦虑。
于是,她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战战兢兢将脚伸向一级阶梯,缓缓地将身体前倾。
阶梯下沉,有了一瞬的惊险。
张思议的头顶如同注入了利落的一针。她缩紧身体,原本就低着的身子变得更加匍匐。
幸好,阶梯在下沉一拳左右的落差后,又稳定了。
张思议忍着渗出的冷汗,没有擦拭,而是用两手抓住脚下的阶梯。
不前进的此刻,她想象着自己悬浮在空中的模样,既哭不出声,也叫不出来。
害怕。
冷寂的害怕。
身上的背包压下一份扎实的害怕。
在她全身停顿的两分钟当中,从雾气里偶尔钻出了几只年幼的飞鼠,又跑开了。
她跟着飞鼠缓缓回头,心想:该回到原来的位置吗?
她小心地转了半圈,向来时的路看了一眼。由于雾气升起,原来的岸边已看不清。
回去,大概是行不通的。
她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附近。这不是她今天第一次这样想。但事情发展到此刻,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已经说不上后悔不后悔,考虑的范围远远超出了这份情绪。她感到下一刻大概会死,这一刻先努力求生。
于是,她转向前方。缓慢地躬身前进。
前方的阶梯依然保持着下沉、稳定、悬浮的节奏。
在数不清的节奏之后,阶梯的尽头终于在迷雾中浮现。眼前出现了一条向下俯冲的滑道。
“这是什么……”
滑道如同龙的脊柱,展示着鳞片状的节理。
张思议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和喉部,被压抑的咳声潜伏在那些位置,快要冲出身体扰乱她的呼吸。她小心地呼吸,小心地卸下背包,拉开拉链并找出一只储雾罐。
取下喷盖,仰起头,张开嘴,她向着口腔挤按了三下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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