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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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回归晚宴（第1页）

晚宴如期举行。费利克斯宴会厅经过唐娜与诺尔的折腾褪去了过往几月的灰败，整个焕然一新。宾客鱼贯而入，负责接待的诺尔与唐娜脸上挂着笑腰背挺直，好似在接受检阅。作为宴会主角以及久别归来的小辈诺尔还要接受来自各方的关怀与问询，诺尔偷到空闲悄悄和唐娜小声抱怨：“我在外面这几年加起来笑得都没这一晚多。”他这甚至不是夸张手法，他所游学的国家将严肃内敛刻进了骨子里，笑容都鲜少，过去几年他都觉得自己脸部退化了。邓洛普晚宴前半小时还在处理事务，在晚宴正式开始前几分钟将将赶上。这场晚宴几乎所有唐娜叫得出名字的人都来了，无论是交好的家族还是别有心思的一些鬣狗全都到此，他们都想看这个庞大家族是否能完好撑过这场镇痛。霍恩比这些一向交好的直接站在了邓洛普身边。来找唐娜说话的人很多，她虽然敷衍但也没不耐，连伊琳娜过来时都是好好说话的。伊琳娜眉头微挑，但并未说什么，只是按照她一贯的形象礼貌表达了祝贺与关切，挑不出任何错处。如果她眼神里没有那种莫名的惋惜的话，唐娜心道。唐娜不知道她在惋惜什么，不过她也不在乎。“伊琳娜姐姐，好久不见……”诺尔眼睛一亮与伊琳娜攀谈起来。唐娜撇撇嘴，到底只是哼了哼。唐娜站在哥哥弟弟之间，她环视四周，还在人群间看到了赫蒂，她有些意外，但看到他身旁的罗伊以及神术师教团的人又顿时了然。她这一眼，对面的两个人都投来了目光，一个眼睛一亮满脸笑容，一个微微颔首十分克制。唐娜回了个笑。罗伊脚下一动似乎想要过来，赫蒂嘴角微挑嘴唇动了动。只不过赫蒂还没和唐娜暗通上，余光瞟见一旁罗伊灿烂笑容，赫蒂当即面色一冷抿着唇垂下眼。唐娜不懂赫蒂为什么突然变脸，但她也没多想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宴会间人群推杯换盏，一如以往的每一场，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化。唐娜忽然有种难言的感觉，一种莫名的空茫、孤独。气氛逐渐变得热烈，诺尔在唐娜和邓洛普的簇拥下走到了厅中。邓洛普微笑着发言，将诺尔这个阔别斯科兰迪许久的游子重新推向台前，至此，这场回归晚宴才算正式开篇。“大小姐，我感受到了你身上熟悉的情绪。”轻轻的一声突兀出现在耳边，唐娜偏头，看到了垂着的黑发，视角向上，他那双绿色眼睛闪了闪。突然出现的多伊尔并没有引起唐娜的惊讶，已经习惯了这人的飘忽不定。他似乎是知道唐娜要说什么，轻笑一声：“星月动，我见今日有迷雾笼罩，过来瞧瞧。”依旧是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唐娜倒也没多在意。一段流程结束，诺尔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高高举起。众人全都望向他。吱——沉闷一声从门口传来。宾客转身去看，站前方的三兄妹目露疑惑看向拉开了一条缝的沉重大门。先是一只手，然后是一截微脏衣袖。唐娜紧紧盯着那进来的人，她的心跳突然止不住加速。那人才露脸，唐娜就直奔过去。风尘仆仆发丝杂乱，衣物虽看得出特意整理过，但仍旧满是褶皱，衣摆与衣袖处还有些许难以处理的污渍。唐娜直直扑进他怀里。乔休尔被她扑得往后退了两步。他抚摸着唐娜的长发与后背，任由唐娜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唐娜不要哭了，多大的人了，大家都会笑话你的。”乔休尔说，“我给你带了礼物。”“嗯。”唐娜埋了好一会才抬起头，她抬头时眼眶全然一片红。乔休尔伸出本一直藏在身后的手，一株开得正艳的玫瑰在他手中。邓洛普与诺尔早已站在身边，乔休尔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女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从乔休尔失踪到现在，邓洛普未流过一滴泪，直到现在看到乔休尔安然无恙站在他面前，他才流下了第一滴泪水，只为这久别重逢。诺尔站在一旁有些踌躇。多年未见的生疏与内心难言激动让他久久不知如何动作，直到乔休尔伸着手冲他笑，他才红着眼眶跑过去和唐娜一样抱住了乔休尔。周遭宾客没有人来打扰这一家人的团聚，无人不在为这场回归而惊讶，这场宴会赫然成了真正的回归晚宴。好一会，在乔休尔安抚下三兄妹还是恢复了情绪，这场晚宴重新启动。唐娜亦步亦趋紧紧跟着乔休尔，生怕一个转眼他又不见了。在众人祝福与家人环绕中，唐娜想：这将是我最幸福的一天。这场晚宴结束得很早，他们还有太多别的事需要做，没有人为此苛责什么。回到家，纵然他们有再多的事想问，但邓洛普还是拦着唐娜让乔休尔先去洗漱换衣了。唐娜一直望着乔休尔的背影，手中玫瑰被她攒得死紧，还是诺尔大呼小叫她才发现掌心已经流了血。一阵不知所措的手忙脚乱后，费利克斯终于回归了原本的运作中，三兄妹在客厅坐着，等待着乔休尔的出现。乔休尔洗漱有些久，三人毫无不耐，只是眼巴巴等着。等到乔休尔重新回到客厅三人沉默着许久，才在乔休尔的目光下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询问。您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危险，过得还好吗，反反复复问了许多遍，得到了一次又一次反复的肯定才安下心来。乔休尔说他这一路并不艰难，和他年轻时候的一次经历比好多了，并未遇上什么危险，只不过一直没有合适机会联系上费利克斯的人，于是他只能一直走一直走，直到今天他终于走回了斯科兰迪。说了许久，天色已经全暗下来，邓洛普看到乔休尔脸上的倦意劝停了唐娜和诺尔，让他们都回去睡觉。“再也不会离开了对吧？”唐娜说。“嗯。”乔休尔应着。得到了肯定答复唐娜这才愿意离开，她和诺尔两人三步一回头，但还是听话回了卧室。邓洛普也要离开，但被乔休尔叫住了，两人又去书房待了许久。乔休尔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这一路。他确实没遇上什么危险。但也不是全然无危险。他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当日回程时，他想起唐娜的话，提前打听了一路上的路况，慎重考虑下他换了一条更安全的路，后来不久确实听说原本定的那条路出现了一些事故。然而他还没庆幸许久，车队还是遇上了不幸。但很幸运的是，乔休尔虽然与其他人冲散了，但他没有受伤，只不过他始终找不到其他人。无奈下乔休尔只能自行徒步进城。而这时更惊悚的事发生了。起初只是有些恍惚。后来乔休尔逐渐听到莫名的声音。再后来乔休尔时常被蛊惑着去做一些事，好几次乔休尔清醒过来时已经一只脚踏入了湖水中。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他去追寻死亡……乔休尔硬生生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力撑过了每一次的“意外”。然后在某天，他突然“看到”了一些故事。零碎的，仿若幻觉的，一些关于唐娜的故事。他看到唐娜因为他的离世而变得愈发敏感骄纵，看到她一次又一次推开了身边人，看到她无助地哭泣，看到她偶尔会用羡慕的眼神看向另一个人，米歇尔的伊琳娜，然后望着她身边的邓洛普与诺尔不敢靠近。最后的最后，他看到唐娜一个人在房间里落寞死去，她的目光暗淡，是乔休尔从未想过会出现在唐娜身上的。那段时间乔休尔有时会生出放弃的心思，然而见到了那些故事后，他便再也没想过放弃。他口袋里装着一颗宝石，是他给唐娜带的礼物，他与其他人分离后时常摩挲着这颗宝石。乔休尔一开始是想联系费利克斯的人的。但他每次将要踏入城中时，心中总有些莫名的预感，这预感让他一次次站在城门口选择了转身，而后就是日复一日地前行。今日回到斯科兰迪，乔休尔见到一片野生玫瑰，他只觉得中间一株玫瑰很像唐娜，于是摘下来想要送给她。摘下后乔休尔下意识想要摩挲那颗宝石，却不见踪迹，他在花丛间找了许久，衣服都被划烂了不少也未找到。乔休尔回过伸，与沉稳许多的邓洛普四目相对，良久，拍着他肩膀说道：“你辛苦了。”邓洛普沉默着摇摇头。他们又说了许多，多数是乔休尔在问，邓洛普答，邓洛普劝他先好好休息过几日再说乔休尔也没同意。期间乔休尔看邓洛普几次欲言又止直到其他事说完了也没开口。“你还有事要说吗？”乔休尔问。邓洛普犹豫许久，最后心一横：“请父亲责罚。”“为什么？”乔休尔问。邓洛普沉着声说了他和唐娜之间发生了些不该发生的事，他将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只是一味让乔休尔惩罚他。“这样啊……”乔休尔若有所思。与邓洛普的预想不同，乔休尔并未责罚也未露出失望表情，他只是说：“这样的话，也是个方法……”邓洛普不解，疑惑开口：“父亲？”乔休尔想说些什么，但每当他想开口，总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让他无法说话。乔休尔尝试几次后，他摆摆手：“你们的事自己拿主意吧。”邓洛普眼露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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