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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光舞厅内,奢靡的光影与流淌的音乐仍在编织着虚幻的欢愉
而舞厅之外,云绛挽已踏出了那扇沉重的鎏金大门
门外,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副本的午后阳光温暖而不灼人,微风拂过广场上的棕榈树叶,出沙沙的轻响,与远处隐约的海浪声交织,构成一幅宁静到近乎虚假的假日图景
暗影如同他不变的影子,沉默地跟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
保持着既不会靠得太近惹他厌烦,又绝不会跟丢的距离
云绛挽忽然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过头,瞥了暗影一眼
他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却足以让任何目睹者心神失守的弧度,
“我知道你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耳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
暗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
宽大的兜帽下,阴影似乎更浓郁了几分
没有辩驳,没有承认,也没有任何解释
他抬手将兜帽的边缘又往下拉了拉,不敢去直视云绛挽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取悦了云绛挽,或者说,激了他某种恶作剧般的心思
他轻笑一声,直接伸出了手
毫不客气地就去扯暗影那顽固的兜帽边缘
“怎么?”云绛挽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又极其恶劣的嘲弄
“说喜欢我,还这么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
他的指尖触碰到粗糙的布料,感受到下方那人瞬间绷紧的肌肉和几乎要凝固的呼吸
暗影像是被烫到一般,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死死攥住了兜帽的前沿,拉得死死的,坚决扞卫着自己最后的屏障
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依旧没有出任何声音
那沉默里透出的抗拒与无措,几乎要实质化
云绛挽也只是象征性地扯了一下,见他反应如此激烈,便失了兴致般松开了手
他收回手,目光投向远处酒店那巍峨的主体建筑
眸色渐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副本基本上探完了,”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后的暗影说
“任务是什么来着?不记得了,今天第几天了?不记得了”
他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对于这场生死游戏的核心目标毫不在意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早些时候随意播撒出去的、寄生在不少玩家身上的菟丝花种子,此刻正一个接一个地、迅而彻底地失去了联系
那种联系断绝的方式,并非是被宿主清除或自然消亡,更像是宿主本身的存在……
如同风中残烛,噗地一下,接连熄灭
“酒店那边……死了不少人啊”
云绛挽淡淡地陈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手腕内侧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菟丝花传递来的、最后的细微悸动
“应该是那个躲躲藏藏的酒店Boss,感觉到不妙,在加快进程了吧”
他收回远眺的目光,转向身旁依旧如同雕塑般矗立、紧抓着兜帽的暗影
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动作随意得像在驱赶一只无关紧要的飞虫
“行了行了,别杵在这儿了”云绛挽说道
“赶紧做你该做的吧。我要离开这了”
说完,他不再看暗影,径直迈步,朝着广场边缘一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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