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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以为拒绝了何总那一百万,生活就会回到之前的轨道——我和大迪,一个拍照,一个被拍,在虚拟世界里享受着那点小小的名气。但事情显然没有这么简单。那个嘶哑的“不行”声,仿佛一个不祥的预兆,开启了我生活中一系列难以解释的怪事。
&esp;&esp;起初只是些小细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比如早上醒来,我确定昨晚放在床头柜边缘的水杯,稍微往里挪动了一点。或者书桌上原本随意摆放的笔,被整齐地排成了一排。我一开始只是皱皱眉头,觉得自己可能记错了,或者晚上起夜无意中碰到了。毕竟,最近工作压力大,连续五周没碰大迪,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身心俱疲,有点神经紧张也很正常。
&esp;&esp;但事情逐渐变得无法忽视。家里的小物件,钥匙串、遥控器、甚至我随手放在玄关的鞋子,都好像被人动过,位置与我记忆中的完全不同。我开始感到一丝不安,一种家里似乎有“另一个人”存在的错觉。
&esp;&esp;直到那天清晨,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现了。我因为要赶一个早会,匆匆打开冰箱,准备拿出昨晚特意买好的三明治当早餐。然而,冰箱冷藏室里,原本应该放着三明治的位置空空如也!
&esp;&esp;我的第一反应是:我昨晚梦游吃了?但这个念头立刻被否定了,我睡觉很沉,从没有梦游的习惯。而且我清清楚楚地记得,昨晚临睡前我还检查过,三明治就放在那里。
&esp;&esp;难道……家里进贼了?
&esp;&esp;这个想法让我脊背发凉。一个小偷,深夜潜入我家,不偷钱不偷贵重物品,就偷一个三明治?这太不合逻辑了。除非……他的目的不是偷窃。
&esp;&esp;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我的心脏。当天下午,我再也无法安心工作,跟领导请了假,急匆匆地赶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冲到电子市场,买了好几个针孔摄像头,带存储卡的那种。回到家,我像个侦探一样,仔细地在客厅、卧室、甚至厨房和卫生间的隐蔽角落都安装了摄像头,确保能覆盖家里的主要区域。
&esp;&esp;做完这一切,我才稍微感到一丝心安。不管是什么在搞鬼,监控录像总能给我答案。
&esp;&esp;那一夜,我睡得并不踏实,总觉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我。
&esp;&esp;第二天,我几乎是逃也似地取下所有摄像头的内存卡,带到了公司。关上办公室的门,我深吸一口气,将第一张卡插入电脑。
&esp;&esp;打开录像文件,快进播放。起初一切正常,客厅空无一人,只有窗外微弱的光线变化。然后……我的呼吸骤停了,瞳孔猛地收缩。
&esp;&esp;屏幕上,那个原本应该像雕塑一样静止在沙发上的身影——大迪,动了!
&esp;&esp;她先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僵硬感,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然后,她转过头,空洞的眼神“扫视”着客厅。接着,她用一种近乎爬行的方式下了沙发,手脚并用地、一步一步地挪向我的卧室。那动作,完全没有人类的流畅感,关节似乎生锈了一般,姿势笨拙僵硬,与其说是机器人,不如说……像恐怖片里的僵尸!
&esp;&esp;我颤抖着手,换上卧室摄像头的内存卡。画面里,我正躺在床上熟睡。然后,卧室门被无声地推开,大迪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一步一步挪到我的床边,然后……她缓缓地俯下身,那张绝美的、此刻却显得无比诡异的脸,凑近我,离我的脸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她就那么静静地、面无表情地俯瞰着我熟睡的脸庞,嘴巴微张,仿佛……仿佛在不断吸食着我睡梦中呼出的气息——那所谓的“人气”?这个景象让我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esp;&esp;过了不知道多久,她才直起身,然后像个幽灵一样,开始在我的屋子里漫无目的地闲逛。她拿起我的水杯,放下;拿起桌上的书,又放下;她走到冰箱前,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拉开冰箱门,拿走了那个三明治……最后,在天亮之前,她又僵硬地爬回客厅的沙发,恢复了那个我离开家时的姿势,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esp;&esp;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冷汗浸透了衬衫。这……这到底是什么?!最新科技?半生物材料?何总!
&esp;&esp;我几乎是立刻抓起电话,拨通了何总的号码,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颤抖:“何总!你们大美科技的娃娃……是不是他妈的能动啊?!”
&esp;&esp;电话那头的何总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他故作惊讶的声音:“能动?顾工,你说什么呢?我们卖的是娃娃,不是机器人啊,怎么可能动呢?”
&esp;&esp;“少他妈给我装蒜!”我对着电话低吼,“我装了摄像头!她晚上会自己动!像个僵尸一样在我家走来走去!还偷吃我东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sp;&esp;何总沉默了几秒,然后语气迅速平静下来,带着一种我之前从未听过的冷漠:“哦?是吗?这倒真是奇怪了……我们的还没启用那个技术啊,可能是……娃娃体内某些东西被激活了?发货时搞错型号了?或者……那些都只是你的幻觉吧?”他的解释苍白无力,也装作是些许困惑的样子,在我听来都是敷衍,“这样吧,顾工,既然它让你不舒服了,你把它送回来,我们免费给你销毁处理,然后再给你重新定制一个全新的,保证不会动,你看怎么样?”
&esp;&esp;销毁?重新做一个?就这么处理掉?而且……说实话,尽管昨晚的录像让我感到恐惧,但这么多日子的相处,她从数据变成实体,给她拍照,给她取名……我竟然真的对这个“死物”产生了一丝难以割舍的感情。
&esp;&esp;“不!”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先不用你们销毁,我再查查情况。”
&esp;&esp;不等对方反应,我就挂了电话,我的大脑飞速运转。何总的反应太可疑了。难道是他在搞鬼?因为我不肯卖头雕使用权,所以远程启动了娃娃内部的某个隐藏程序来吓唬我?或者……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程序,而是那所谓的“半生物材料”真的产生了某种“意识”?
&esp;&esp;晚上回到家,我看着依旧静静躺在沙发上的大迪,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感觉——恐惧、愤怒、好奇,更多的是一种荒诞的杂乱感与难以割舍的情绪。我找来结实的绳子,把她牢牢地绑在了客厅的一把硬木椅子上,确保她无法动弹。
&esp;&esp;然后,我就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死死地盯着她,打算彻夜不眠,看她到底会不会动,怎么动。
&esp;&esp;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直到深夜,大迪都纹丝不动,就像一个真正的、毫无生气的娃娃。难道白天的监控录像是我的幻觉?或者,她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会活动?
&esp;&esp;看着她被绳子紧紧捆绑的样子,手腕和脚踝处甚至被勒出了深深的印痕(虽然我知道她感觉不到疼痛),我心里那点奇怪的“多愁善感”又冒了出来。她毕竟……是我创造出来的,是我赋予她形象的。她现在这样,像个受刑的囚犯。
&esp;&esp;也许……何总只是想吓唬我一下,现在目的达到了,就停止了?也许……她根本就不会再动了?
&esp;&esp;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站起身,走过去,给她身上紧绷的绳子松开了不少。这前凸后翘的娇躯用绳子一勒确实更显丰腴,雪白的肉被勒出来,勒得肉嘟嘟的,更显情色,但是我这人就是心软,总喜欢代入对方(哪怕是死物)的感觉。“算了,”我对自己说,“也许真是我太紧张了。”
&esp;&esp;松开绳子后(但没有全解开),看着她虽然依旧是那副空洞的样子,但我心里却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esp;&esp;我决定回卧室睡觉,明天再想办法联系更专业的电子检测人员检查一下,何总他们在这娃娃身上应该是安装了机械驱动装置的,因为我不肯卖头雕版权偷偷远程启动娃娃耍我,吓唬我,因为白天我电话警告了他,估计不会再远程开启了,想想也是,何总他们太他妈能藏了,要是娃娃能动,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害得我每次都要费大劲搬来搬去,也许是我买的打折版的原因,运动功能不全
&esp;&esp;我真在胡思乱想着,这就下了定论,然而就在我转身,刚刚走到卧室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esp;&esp;“咚!”
&esp;&esp;一声闷响,我感到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烈的麻痛,眼前瞬间一黑,失去了意识。
&esp;&esp;……
&esp;&esp;等我再次醒来时,发现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光线从门缝透进来。我试图动一下,却发现身体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束缚着,动弹不得。我猛地意识到——我被绑在了椅子上!就是之前我用来绑大迪的那把硬木椅子!绳子勒得很紧,几乎嵌进了肉里。
&esp;&esp;恐慌瞬间攫住了我。
&esp;&esp;就在这时,从厨房的方向,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esp;&esp;嚓……嚓……嚓……
&esp;&esp;那是……磨刀的声音!一下一下,缓慢而又规律,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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