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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刀账?”清水悠走下床,“怎么会这样放在这里,我看到一半就睡着了吗?那样不应该是趴在桌上才对……”
&esp;&esp;他朝桌边走去,头也不回地喊:“鹤丸!”
&esp;&esp;喊了两声,却无人应。
&esp;&esp;清水悠反而反应了过来,搭在桌边的手指一顿。
&esp;&esp;鹤丸国永是他在这个本丸所见暗堕气息最严重的一振刀剑。
&esp;&esp;不管是谁当近侍,恐怕都轮不到他,他的天守阁结界也应该是将这类危险人物抵挡在外的。
&esp;&esp;他怎么会——
&esp;&esp;“哟。”窗外传来轻快的嗓音,“叫我做什么?”
&esp;&esp;清水悠条件反射抬了头。
&esp;&esp;那样的景象落入眼底,看上去毫无差错,大脑判断安全,心底却诉说着危险。
&esp;&esp;黑色的鹤降落在窗台,询问的语调一如既往风一般轻盈。
&esp;&esp;高空在他他背后悬挂一轮巨大血月,不详的暗光并未打在他脸上。清水悠一反常态,像是忘记是自己首先进行呼唤,他用目光描摹着鹤丸国永的眉眼,最后深深落入那双眼中。
&esp;&esp;金色的、黑暗中依然微微发亮的眼眸,像是夕阳映照的河面,而那上面拢起一层朦胧的红雾。
&esp;&esp;没有那么明亮的金眸与希望的色彩不再相关联,反而像一道安静、不易发现,却有足够危险性的漩涡,当人们发现之时往往为时已晚,只能被它卷入淹没。
&esp;&esp;清水悠透过那双眼睛,忽然想起上次向他提出的问题,想起那时自己看见的是什么景象。
&esp;&esp;浓郁厚重的黑雾比起第一次相见已少了许多,他能勉强看清太刀的脸,却依然看不清具体轮廓。
&esp;&esp;但他望着那双不甚清晰的眼,脑海中不合时宜想起一抹完美无瑕的金色。
&esp;&esp;“审神者?”
&esp;&esp;黑色的鹤歪了歪脑袋,眼底的色彩单纯又粘稠。
&esp;&esp;房间里的少年没有应他的话。
&esp;&esp;鹤丸国永甚至觉得,似乎身后的血月都要比自己有存在感。
&esp;&esp;在他自行纠结是否要将对方唤回注意之时,清水悠慢慢有了动作。
&esp;&esp;他向前走出一步,将先前被吓到而退开的距离拉近。
&esp;&esp;接着,他伸出手,在鹤丸国永讶异的目光中,紧紧攥住对方的衣摆,语气比起请求,更像在提条件。
&esp;&esp;“鹤丸殿,请让我替你手入。”
&esp;&esp;“——拜托了。”
&esp;&esp;血色天空下,少年黑眸亦染上不详色彩,如同巫师手中受到诅咒的魔镜。
&esp;&esp;里面倒映着一只黑色的鹤。
&esp;&esp;
&esp;&esp;突发情况打乱了鹤丸国永来之前的所有考量。
&esp;&esp;但他从不是循规蹈矩的家伙,带着想看看少年究竟想做什么的心态,他应下了这个请求。
&esp;&esp;“好呀。”他说。
&esp;&esp;“但是——”
&esp;&esp;“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可不会负责哦?”
&esp;&esp;这只是梦境,当然不会出什么意外。
&esp;&esp;但是鹤丸国永不介意用这一点来吓唬吓唬对方,感兴趣地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esp;&esp;可惜,他得到的反应堪称无趣。
&esp;&esp;清水悠那双眼眸眨也不眨,闻言安静地点了头,像是只要得到想要的答案就好,之后的话哪怕涉及自身安危也并不重要。
&esp;&esp;他往后退开一步,给鹤丸国永留下翻窗进来的空间。
&esp;&esp;窗外光线暗淡,屋内更是昏暗无光。他这一退就退进了阴影中去,黑色的发丝几乎融入黑影,连神色也不再看得清几分。
&esp;&esp;鹤丸国永顿了一下,跳进来,唇角的笑意不知不觉有所收敛。
&esp;&esp;“来吧。”他悄无声息地落地,“要从哪儿开始呢?”
&esp;&esp;房间内只有一把椅子,清水悠没怎么犹豫,便让鹤丸国永去自己的床边坐下。
&esp;&esp;他自己则将书桌前的椅子搬过来,视线很有目的性地落向他身上的太刀。
&esp;&esp;答应了就不会再反悔,鹤丸国永毫不犹豫地把本体解下抛给他,看着少年因为误判了太刀的重量而差点没拿稳的动作也半点不觉得心疼,反而饶有兴致地唠起了家常。
&esp;&esp;“听说,昨天你差点在天守阁里丢了性命?”
&esp;&esp;那时候他虽然不在,但在后来该知道的也都知道得得差不多了,甚至还在白天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去偷偷敲了好几扇门。
&esp;&esp;都说八卦是人的天性,有人型的刀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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