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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容临凑近来,仔细辩别了上面模糊的字,半天后,惊讶地说道:“沈长海两年前就预判过雪化山洪?”
这是两年前沈长海给隅州知府周大人送来的山洪手册,里面有详细的救灾防灾的事项。
“这么看,沈长海还是有些才能。”谢珏看完,把册子给了祈容临,眉头紧锁起来:“他能给周大人这本册子,应该会事先向朝廷禀告过,为何本王没听闻半点风声。”
“估计也是有人拦下了。所以他自作主张,给周大人送来了这本册子。”祈容临小心翼翼地翻动着纸页,一脸不可思议:“这老头儿写得真是仔细,面面俱到。”
“那是本王的岳父,什么老头儿。”谢珏拧眉,不悦地扫了祈容临一眼。
祈容临面露尴尬,犹豫了一会,朝着谢珏长长作揖:“属下知错,属下不该轻视珏王妃,珏王妃与寻常女子不同,她有才有识,是属下以貌取人了。属下一直觉得王妃如此美貌,必是以色侍人……”
“行了,她美不美的,你也不必在本王面前说。”谢珏打断他的话,抬起马鞭指着隅州城说道:“进城,先找到谢弈瑾。”
三个时辰后。
一行人按着沈若璃给的地图,从山道绕行,又临时阀木制作了几只木筏,到了晚上才终于进了隅州城。
城中的惨况,比他们想像中的还要严重,几乎找不到几栋完整的屋子,两人抱的大树都被大水给冲倒了。偶尔见到几只在水里挣扎刨水的狗儿猫儿,见到有人过来,立刻发出绝望地求救声。除此之外,他们在城中没有见到一个活人。
方庭捞了几只猫狗,实在没地方安置,又不能一直带着,只好暂时都放到还支楞的树上面。
“若我们回来你们还在树上,就带你们出去。”他看着那些趴在树上,可怜巴巴直喘粗气的狗儿猫儿,无奈地叹气。
“水这么大,找不到几个活人。也不知道他是被水冲走了,还是藏在山上。不如,放烟雾弹?”方庭拿着千里镜,往四周观察了一阵,小声说道。
“不能放。”祈容临摇头,低声道:“怕有流匪,或是趁火打劫。”
“我们还能怕打劫?”方庭不可置否地拍了拍腰上的刀。
“我们路不熟,又是刚进城,他们可是在这里盘踞已久。你看这水下的漩涡,稍有不慎就会被吞噬。若水里有毒蛇虫蚊,更让人头疼。”祈容临拿出地图,仔细地分辩方位。
半弯月挂于天际,照在浑浊的水面上,水底下一团团的暗影,就像蛰伏了无数凶猛的水兽在底下,随时会跳出来吞掉木筏。
“前面好像有人。”谢珏握着千里镜,看着前面沉声道。
祈容临与方庭对视一眼,立刻警惕起来。侍卫们搭起弓箭,慢慢地朝着前方立起来的几团黑影拉满弓弦。
木筏子离那几团黑影越来越近,那几团黑影拱动几下,竟然站起来了。
“什么人?”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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