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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困?”
陈倓伸手越过座椅间的隔断去揉半躺着的女孩,登机前她洗了个澡,此刻温暖的香气萦绕在两人半封闭的空间里,如果不是在飞机上,陈倓很难忍住不对她做点什么。
她打了个呵欠,盈润的泪花夹在眼角,正看着平板上的恐怖片,没什么睡意。
除夕夜,商务舱没坐满,零零星星的人,陈倓特意选了并排的座位,方便照顾她。
节前他安排妥当底下的工作,这个假期可以好好陪她,他时间有限,所以尽可能地排了更多的休闲活动。
陈之刚吃了飞机餐,半中半西的口味,她不是很喜欢,此刻本应是入睡的时间,机舱的噪音和灯光却并不太好睡,她由着陈倓揉她,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他的手背,很温暖。
“要不要喝点酒?”
他没有吃晚餐,只是点了一杯红酒,此刻正平稳地放在手边。
“助眠。”
陈之接过酒杯,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抿,很难喝,她并不喜欢任何有酒精的东西,苦涩强烈的口感,舌尖火辣辣的。
不知不觉小杯下肚,等陈倓从卫生间洗漱完回来,她已经脸红扑扑的了。
“我好像喝多了…”
她不胜酒力,看起来有些呆滞,比困意先袭来的是绵软的眩晕,感觉飞机摇摇晃晃的。
“看来真的不能给小猫喝酒。”
陈倓轻笑,拉起两人身旁的遮挡,酒精带来的红晕让她看起来脸色好些,粉红透润,令人忍不住想疼爱一番。
他俯身吻她,品尝她口腔里甘美的气息,陈之的手无力地抵着,被人看到怎么办。
虽然没有人认识他们,也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但总是有些做贼心虚。
陈倓的吻像是得到某种默许,倐地,机舱里的灯暗下去,只留下昏暗暧昧的灯带,带来一点朦胧的亮光。
他瞳孔里情欲绵长,像是嵌入一个很深的洞穴,想把她吸引进去,再吃干抹尽。
酒精和色情同时令人目眩,陈之在一片雪花似的视线里半梦半醒,身上盖着陈倓给她带的小毛毯,蜷缩在调平的座位里,感受后背轻轻被轻拍哄睡。
身边的人安静下来,呼吸平稳,陈倓望着她单薄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今年高考。他想等她高考后,送她去美国读书。
他一向是一个思维明晰的人,只是对于这件事的原因,他心里始终理不清。
她并不喜欢学校的生活,似乎对未来的人生都兴致缺缺,他只是希望她能过更轻松自由的生活。
如许正川所说,他的确知道陈之在学校里一直形单影只,她的世界里除了他,好像就没有别人了。
这些年她被迫习得孤单的能力,或许是他保护得太过,抑或是他扭曲了她的青春,她呆在安全的区域里,主动切断了和世界的连接。
如果去到崭新的文化环境里,这样的隔绝是不是就有据可依?是不是就不会再显得孤僻怪异?
但这是真正的原因吗?
还是说,他只是想逃避。
用一种极为正当的手段逃避和陈之的相处,只退回父亲的身份,他太清楚了,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秒钟,他都不可能克制住那些欲望的冲动,这场由他起的比赛里,没有单赢,只有双输,除非退出比赛,否则将永不停止,而她,也没有能脱掉这段关系的可能。
他是爸爸,是妈妈,是所有亲密关系的总和,之于她,陈倓的分量太重太重,所以他才不厌其烦地日日和她挂着视频,陪她吃饭,陪她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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