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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好?”紫夫人冷漠地反问,目光扫过十六夜因激动而起伏的胸口,“既保留了你的纯洁,给了你选择,最终整个黑崎家也都是你的。这里坐着的所有人,包括我在内,恐怕都没有你来得自由自在、风流快活。”
十六夜听得“自由自在、风流快活”这八字,只觉分外刺耳,那娇艳欲滴的脸瞬间变了颜色,双唇不断颤抖,显然被戳中了痛处。
大厅里还有不少宾客滞留。紫夫人怕她醉后彻底失控,便示意她出去谈。
十六夜理智尚存,同紫夫人一前一后进了间偏僻无人的房间。
刚关上门,十六夜便忍不住叫道,声音里带着醉后的哭腔和怨愤:“我丈夫根本给不了我幸福!你知不知道那种滋味?”
“幸福得靠自己去抢。”紫夫人冷笑道,她自己也刚经历了一场情潮,身体还残留着隐秘的兴奋和燥热,语气更显不耐,“你不是很清楚这点吗?不然你怎么得到的黑崎家。”
“我情愿不要黑崎家,也不想像现在这样守活寡!”十六夜几乎是吼了出来,酒精放大了她的痛苦。
“你有整个黑崎家,什么男人找不到?他自己不行,也怨不得你。”紫夫人语气刻薄,“哦,对了,他现在也没法介意了,因为黑崎家早就不是他的了。”
十六夜惨笑一声,“他何止是不介意……”
“那既然如此,你又有什么可苦恼的?”紫夫人逼近一步,身上散发出的成熟女性的浓郁气息几乎压过十六夜的酒气,“别人都说你浪荡成性,你我相交多年,本来我是不信的。但现在看来,你连我儿子都要撩拨一番,只怕你这些年来,私下里‘滋润’得紧呢。”她的话语里充满了暗示和讥讽。
十六夜本想说自己仍是处子之身,但这话说出来只怕无人肯信,反而更显可笑。
她被紫夫人一番话激得怒火中烧,索性冷笑连连,半真半假地放浪道:“是啊!我这双朱唇千人尝,这双玉臂万人枕…刚发现,最喜欢调戏的就是遥这般鲜嫩可口的美少年了~他可比那些庸脂俗粉有意思多了……”她说着,还故意舔了舔唇,仿佛在回味什么。
“你……离遥远点!”紫夫人听得眉梢一跳,心中那股因少年而起的、还未完全平息的占有欲和生理躁动被瞬间点燃,但很快她又强行压下,慢慢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笑容,“你可真会演戏,差点叫我也瞒过去了。难怪小时候你吵着说长大了要当艺妓,这张嘴可真会唬人。”
“我哪比得上你这张巧言令色的嘴?”十六夜反唇相讥,醉意让她更加口不择言,“否则我也不会上当受骗了。我说我要当中国的戏曲演员,什么时候说过要当那取悦男人的艺妓了?”
“有什么区别?”紫夫人轻蔑道,“无非就是巧言利口,取悦男子罢了,正适合你这副天生媚骨。”
十六夜嘲笑道:“唱戏的大部分可都是男人!”
“那又怎么样?”紫夫人不为所动,“无论男女,说穿了就是卖笑卖艺,取悦观众、讨好老爷,古往今来,莫不是如此。你觉得自己能超脱其外?”
“你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我要当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比我高贵么?”十六夜挺起胸膛,毫不示弱地迎向紫夫人的目光,两个同样绝色的女人之间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当然高贵。”紫夫人昂起头,如同女王般睥睨着她,“就凭我是藤原家的家主,而你,无论拥有多少,在黑崎家多么说一不二,在我面前,终究像个拼命想吸引看客的戏子。”
“是,你是家主,主家全由你说得算,所有人都得听你的。”十六夜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醉后的癫狂和怨毒,“但你知道你在我心中是什么吗?”
“是什么?”
“只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我骗了你什么?”
“你骗走了我的幸福!你毁了我!”十六夜咆哮道,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你为什么不说我是个小偷?”紫夫人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中却带着冷意,“我还以为你怪我偷走了本该属于你的、家主的位置呢。”
十六夜抿住了被酒液润泽的嘴唇,“我和你可是一块长大的!为了当家主,你就能如此不择手段,连我也算计?”
“我什么时候不择手段了?”紫夫人冷冷反驳,“我问过你的意见,是你自己同意嫁给他的,我可没有拿刀逼你。是你自己选择了黑崎家的财富和地位。”
“所以我说你骗了我!”十六夜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本来老夫人是属意让你嫁给他的!而不是我!是你!是你把我推了出去!”
紫夫人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那你不去怪老夫人决策失误,你来怪我?”
“老夫人又没有骗我!是你!是你骗了我!”十六夜气愤地指控,“我现在真后悔……我之前就应该坚定不移地站在老夫人那边!而不是信了你的鬼话!”
“那你可真是贱。”紫夫人吐出恶毒的评价。
“对!我就是贱!”十六夜像是被彻底点燃了,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紧绷的身体忽然放松,软软地靠在墙上,媚眼如丝地看着紫夫人,语气变得诡异而缱绻,“你没有听说过吗?越贱的女人……越漂亮,越能勾起男人的欲望呢~”她意有所指,仿佛在暗示紫夫人那看似高贵禁欲的外表下,也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骚动。
十六夜说着,忽然贴身上前,伸出白皙的手指,用指甲轻轻划过紫夫人娇嫩的脸庞。紧接着,她猛地一伸手,拔掉了紫夫人的发簪!
瞬间,如瀑布般的乌黑长发倾泻而下,些许汗湿的发丝零散地打在十六夜脸上,痒得她发出一串媚笑。
她忽然皱了皱眉,凑近紫夫人颈间嗅了嗅,一股陌生而略显刺鼻的、混合着情热气息的微酸汗味涌入鼻腔——这绝非紫夫人平日清冷的体香。
她未经人事分辨不出,蹙紧眉头盯着紫夫人潮红未退的脸颊和微润的鬓角,语气变得尖刻:“您真是浪费了这张好脸蛋和这身好皮囊,好生无趣啊~”一面说着,一面用手指缠绕着紫夫人散落的发丝,幽幽地吹气。
“来,说说看,我与夫人……孰美?”她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比较,比较谁更能吸引那个刚刚离去的少年。
紫夫人依旧无动于衷,但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她的情绪。
两者皆是连女人看了都会心动神摇的绝色容貌,还拥有凡俗女子难以比拟的高贵与妩媚气质。
此刻站在一起,宛如双生绝卉,争奇斗艳,没有比这更动人的景致了,硬要分个高下是万万不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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