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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诗:“所以你对引灯塔一无所知吗?”
“不要着急,我还没说完,”阿穆尔有意降低语速,想和她多待一会:“我其实还有一个姑姑,嫁去了圣灵塔,天枢塔主理人之一的女儿收了个入赘的教廷骑士,我叔叔的儿子和巴别塔塔主的一位手下结婚定居在了那,如你所见,四座白塔之间基本上都有通婚,只有引灯塔婉拒了这种合作方式。”
“甚至只是白塔之间的普通贸易也不同意,除了五塔联合演习的时候能看见他们,其他时候沉默地像不存在。”
“引灯塔在西南方向,轮回塔往南去的探索暂时停滞了,”他顿了一下:“这是琪琪格在继位前需要完成的考验,不会有人越过她单独跑去南面。”
“我唯一知悉的是,越往南丛林越多,山和树密集,有毒的花草形成的瘴气终年环绕不散,将西南变成吃人的迷宫,没有本地人带领,外来人进不去。”
柏诗呢喃:“瘴气啊……”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怎么看引灯塔都在憋一个大招。
柏诗:“其他四座白塔就这么不管他们吗?”
阿穆尔将她的手放下来,换了另一只手,那只手已经被他捂热了:“引灯塔是五座白塔之一,白塔之间尊重彼此的独立和平等,没有外塔越过主理人追责本塔的规矩。”
“但只要拿到证据,还是能联系他们的主理人兴师问罪的。”
他们聊了有一段时间,周围的男人虽然看上去都在做自己的事,但余光全瞥给这两个人,桑桃又用胳膊肘提醒金不来,他不敢光明正大叫他去看,怕被焦荡听见迁怒,吃醋中的男人总是蛮不讲理。
崔嘉禾坐着看焦荡将那把长刀擦了又擦,刀身锃亮得反光,看得出来他很想用某些人试试刀,他身上逸散的郁气已经将近实体化,严重影响了周围的人,他觉得好笑,“想拆开他们就直接挤进他们中间,在这生什么闷气,再擦下去刀要薄一寸了。”
焦荡瞟了他一眼,将刀收起来,“没理由。”
桑桃默默给崔嘉禾比了个拇指,崔嘉禾朝他咧嘴笑了:“叫桑桃去,他白天不是撺掇着你要和小柏向导认识?你让他走前面,就说他非要过去。”
桑桃眼睁睁看着焦荡的目光移到他身上,“?”
他身体僵硬:“我不行,我不想在少祭司弟弟那里挂上名,队长你别害我哈,我还指望着以后调进警卫队混吃等死呢。”
身后的金不来将他往柏诗的方向推了一把,桑桃猝不及防绊住了脚,直接跪在地上,“卧槽!”
他们这边的动静不小,柏诗被声音吸引着朝这边看过来,阿穆尔随着她的视线也扭头,桑桃被他盯得有些发冷,他的眼神也不像冷血动物捕猎的前奏,更像是遇见必须杀死的敌人。
桑桃尴尬地笑了两声:“我东西掉了,天有点黑,我不跪下来看不清。”
焦荡将刀放在地上,起身,越过桑桃朝柏诗走去,崔嘉禾和金不来的视线紧紧跟着他,连桑桃也顾不上演了,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他走到柏诗身边,对面就是眼睛变成竖瞳的阿穆尔,他没看他,蹲下来,凑近柏诗,嘴唇蠕动着。
“……”
“……”
“……你该睡觉了。”
崔嘉禾:“……”
金不来:“……”
桑桃:“草!”
桑桃:“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我总觉得队长是想当她爹!”
桑桃:“有这样搭话的吗?第一句就叫人走,这还聊什么,枉我为了吸引火力出这么大糗!”
柏诗听见焦荡的话愣了一下:“但我还不困?”
焦荡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余光一直忍不住去看阿穆尔握着她的手:“受伤的人该多休息,不长眼的人请自觉离开。”
阿穆尔:“说的真对,你怎么还不走?”
焦荡从来没觉得阿穆尔这么厚脸皮:“……你也应该离开。”
是熟悉的味道,柏诗嗅到了争吵的狼烟,“好了,”她拢了拢肩上的披风,想起来今晚没再看见过陶格斯,“那我先去休息了,阿穆尔,我们回去再聊。”
阿穆尔的手被推开,他还是有一点小意见,但不针对柏诗,“好。”
“晚安,”柏诗和他说,转过身又和焦荡说了同样的话,“你也是,晚安,焦荡。”
“嗯。”焦荡替她将一缕挑出来的发丝顺好,僵硬的嘴终于说了一句好听的话。
“做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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