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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蜿蜒的山道上缓缓行进,车轮碾过落叶,出沙沙的响声,车内却是一片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倚靠在软垫上的陈婉茵终于犹犹豫豫地开了口:“你说,那方丈说的,可信吗?”
弘历找的这座寺,不愧是京城附近最出名也最灵验的,那方丈一见到他们两人就几乎明了他们的来意,甚至还有理有据地提供了解决办法——等。
等什么呢?等时机。
不过换句话说,其实方丈也没说错,可不就是等嘛。
只要后院之人不去为难陈婉茵,他们二人的身体自然也不会互换。
但若真有那一天,那就难说了,陈婉茵可没有想受虐的念头。
“不管可不可信,目前也只能静观其变,”弘历的目光转向陈婉茵,语气中带着几分沉思,“从时间上来看,说等也没错。”
他与陈婉茵从互换身体到换回来差不多快接近一个月,目前还没有换回去的迹象,也说不准什么时候还会不会换。
他们目前只知道与青樱有关,但青樱也不像是知道的样子,那方丈倒是有开口点过一句,只是他现在还没有头绪。
“携手共济风雨路,破云见日心相依。”
寺庙离京城不算多远,不久,马车便稳稳停在了重华宫外。
可今日的重华宫不知为何,比起往日要喧嚣的很多。
两人刚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您……您不能出去,王爷嘱咐过您要待在正院好好跟福晋学规矩的。”
紧接着,青樱那淡淡却带着些许倔强的声音响起:“为什么不可以?本侧福晋只是想出来接王爷罢了,王爷可没说过本侧福晋只能待在正院里不能出去。”
“可……可是福晋没有同意您能到前院来,还是快点回去吧。”
随着声音越来越清晰,青樱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她掠过一旁的陈婉茵,抬头看向弘历,不过数日未见的面容,如今看上去更加老态了,就连衣着也因方才的拉扯而显得凌乱。
她本人却浑然不觉,还一个劲地想凑到弘历身前,“王爷,你回来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弘历只感觉头疼得厉害,同时恨不得将青樱拉回去,脸上火辣辣的,声音中透着明显的不悦:“你到这里做什么?”
更让弘历感到头疼的是,一旁的陈婉茵还不嫌事大,颇有几分火上浇油的意思说道:“侧福晋在正院学了那么久的规矩,应该是想念王爷了吧?”
弘历无奈地看向陈婉茵,又偏偏拿她没办法,不知从何时起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的次数渐渐变多。
哪怕明白这是她的玩笑,弘历也舍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只能暗自苦笑。
青樱皱了皱眉,脸色略显不悦地看向陈婉茵,从她的话中听见了明显的嘲讽意味,但她一向是不屑与人争执的。
毕竟她自信王爷,她的弘历哥哥,心中所爱唯有她一人,他们的感情在这后院中是独一无二的。
于是,她迅调整情绪,恢复了平静,转而扯了扯嘴角,温柔地对弘历说道:“听闻王爷今早会回来,所以我想在门口等你,给你一个惊喜。”
明明是在说着惊喜的话语,但青樱的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悦,仿佛只是例行公事一般。
弘历的眉心跳了跳,惊喜是没有感受到,但惊吓倒是不少。
他瞥了一眼跟上来的侍女,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冷冷地说道:“谁允许你到前院的?”
青樱神情一愣,显然没有料到弘历会如此问,但她很快恢复了常态,嘴巴微微嘟起,“我只是想迎接王爷。”
藏在弘历身后的陈婉茵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随后悄悄又缩了回去,辣眼睛,实在是太辣眼睛了!这位侧福晋真是二八少女?
来自身旁的动静,弘历岂能不清楚,他甚至能隐约猜到陈婉茵的想法,虽然他心中也有些嫌弃,但更不愿在陈婉茵面前继续丢脸。
“爷之前吩咐过的你都忘了?让你好好跟福晋学规矩,到头来就学到这个?”
这时,身后匆匆赶过来的富察琅嬅脸色一白,连忙上前说道:“王爷,是妾身的错,没有看管好侧福晋。”
青樱瞥了富察琅嬅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她淡然说道:“我一直都有在好好跟福晋学规矩,只是担心王爷回来没见到我会觉得失落,这才出来迎接王爷的。”
富察琅嬅攥着手帕的手又加大了力道,心中一慌,对青樱的恨意又多了几分,生怕王爷会因此迁怒她。
“可妾身怎么听说后院女子不得随意进出前院?福晋如此匆忙赶来,想必是侧福晋不曾禀报福晋就擅自行动了吧。”
是陈婉茵,富察琅嬅抬眸看了过去,意外对上了她的视线,随即又慌忙移开视线。
再次抬眸看过去时,只能看到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爷,好似王爷就是她的全世界一样,心中竟不知为什么有些失落。
青樱的脸色依旧淡淡的,听着这犀利的语句,她不由得回想起被‘陈婉茵’扇巴掌的时候,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畏惧:“我只是想来接你。”
只是可惜,站在青樱面前的是弘·大彻大悟·历,而不是原来被她戏弄的弘历。
面对她这几乎是承认的话,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让青樱心碎的回答:“乌拉那拉氏擅闯前院,杖责十下后,抬回正院,继续跟福晋学规矩。”
随后,弘历转头看向富察琅嬅,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定定地盯着她,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相信这次,福晋不会再让她跑出来了吧。”
富察琅嬅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仿佛被狼豺虎豹盯上了一般,但一点也不敢反抗。
她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哪怕回去后将青樱拴起来,也绝不能让她再有机会擅自行动,“是,王爷。”
弘历不想继续待在这丢人现眼,大步一跨穿过了青樱走进大门内,现陈婉茵没跟上来,眉毛轻挑,连喊道:“还不跟上。”
陈婉茵闻言,立刻拎起裙摆,小跑着跟了上去,脸上的表情恢复成一开始带着笑意的模样,“来啦!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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