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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泠和副班之间也谈这些,但她俩还有点和谐友爱的朋友氛围。
而她和季泠之间则只有浓郁的学术氛围。
倪妍,她想了想,倪妍月考成绩也不差啊?班级第三,年级第五。
季泠和副班在前面顶着,那俩压根不是人,没得比,所有人都知道第三就是一班的“第一”。
但倪妍的母亲显然不这么想,她坚持说:“就算我不跟你说班级排名,你年级排名是不是也退了一名?”
倪妍这次没回答。
裴之一踏在台阶上的那一步到底没有上前,转身离开了。
下到一楼,从另一头的楼梯走上四楼。
银色、反光的扶手偶有污渍,但还是能将周围的景观倒影出来,虽说有些扭曲失真。
裴之一没进教室,走过去趴在了栏杆上。
低头,她的脸也以扭曲的形状进入了栏杆扶手里。
说不清什么感觉,她只觉得心里那团挥散不去的阴云更浓了。
没有到打雷下雨的程度,但阴沉沉一片,让人提不起劲、浑浑噩噩。
良久,当头发无数次被秋风吹拂而起时,她抬头看向无边无际的天空。
蔚蓝、广阔,现实里没有阴云。
云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漂泊,风吹向何方,它们就去往何地。
天空则始终高悬于顶,从不动、亦不动容。
她并不迷茫,但她感到怅惘。
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而怅惘、为什么会怅惘?
她不明白。
裴永超已经离开了,家里不再有争吵,但她似乎也没有彻底变得开朗起来,还是会时不时地想七想八。
这件事本身就让她烦躁。
一种情绪催生出另一种情绪,最种缠成一团毛线,分不清头尾。
唯一明确的是这并不是一种让人愉悦的正向情绪。
“裴之一?”
季泠的声音忽然从右边传来。
她转头看过去——季泠手里还拿着习题册,看到她后脚步加快,脸上自然而然浮现起浅浅的笑,也自然而然地说起自己的见闻:“刚刚上来看到倪妍了。”
“嗯。”裴之一稍歪脑袋,“在吵架。”
“这样吗?”季泠又自然而然地空出一只手去牵她的手,“我上来的时候她和她妈妈往楼下去,表情都不好,原来是吵架了。”
“也不算。”裴之一自认为对这些事完全不感兴趣,但季泠都说了,她也就跟着随口说两句:“没大喊大叫,就是成绩的事,倪妍也挺……水深火热的。”
“竟然这样?”季泠一边拉着她回教室,一边说:“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什么?”裴之一自问自答:“觉得她那么努力,家人应该不会上压力吗?”
自顾自说完,又自顾自哼笑,这声笑不带言语,却又藏了千言万语。
季泠扭头看她,“你不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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