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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不重要,他只是需要这一口续命而已。“所以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都放进泡面里?”裴办一边吃一边问,完全不顾一旁可怜巴巴的郜白,像极了强取豪夺的恶霸,“吃的时候不觉得膈应吗?”“还好吧,不放进去的话,我左手一包牛板筋,右手一包魔芋丝,中间放着泡面,也太不方便了。”郜白说。裴办下意识就想说“你也不怕食物中毒”,话到嘴边觉得这句话有点刻薄,遂换了一句更不过脑子的话:“你还挺好养活。”郜白瞟了他一眼,接着他的话茬:“你要养我啊?”裴办“哼”了一声:“叫我声爸爸,勉强可以考虑一下。”郜白翻了个白眼,凑上来试图抢食,裴办直接一口吸溜走,不给他一点机会,又问:“那你为什么不把鸡爪全放进去,还要留半包在外面?”“当时放不下了,你要想吃我还可以放啊。”郜白捏起那袋泡椒凤爪,见裴办这么说,就打算再接着挤进去。“你别——”裴办来不及说完话阻止他,情急之下,凑上去用嘴叼了下来,舌尖卷到了郜白的手指,弄得两个人都愣了下。郜白先反应过来,甩了甩手,先发制人,“你舔我,流氓。”“谁想舔你了,”裴办当即反驳,“是你自己非要凑上来。”“什么叫我凑上来,凑上来的明明是你!”郜白又抽了张纸巾,顶着裴办的目光一根根擦着手指。裴办抿了下嘴,默默看着白净的纸巾从郜白的指缝间进入又拿出,嚼着嘴里的鸡爪,“你要是还敢放进去这碗面你就别想吃了。”“行行行,我不放了,”郜白把泡脚凤爪放到桌子上,半张着嘴凑过来,“那给我一口总行吧。”“叫爹。”今晚的裴办一点也不打算放过郜白。“爹。”郜白说。裴办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手里下意识叉了泡面送到他嘴边,等郜白鼓着腮帮一口吃完才想到。我喂他干嘛?他没手啊!裴办忽然意识到违和。郜白从来不接父子伦理梗,就算插话也是争着当别人爹。这还是他第一次管别人叫爹。想到这,裴办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绝对有诈啊!——来自短短一个月和郜白相处的经验一旦这人一惊一乍,就说明出了大事。一旦这人不吵不闹,就说明出了更大的事。他直接把泡面放郜白手上,作势就要回去上铺:“我饱了,你自个吃吧。”郜白靠着墙坐着,见裴办要起身回去睡觉,踢了踢他的脚,“别走啊,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今晚这么饿吗?”裴办本打算上去楼梯的动作顿住了。尽管老话说得好,好奇心害死猫。但面对今晚的万恶之源,面对这个造成了一切不幸和灾难的源头问题。不好的预感在疯狂预警,裴办强行忽视自己的直觉,决定当个明白鬼,“你说。”“因为,”郜白把泡面放回桌上,神神秘秘道,“我没吃晚饭。”?裴办消化了一下这句话,隐约预见到什么,当即想要蹬腿踩上楼梯,早有预判的郜白一把抱住他小腿,强行阻止他离开,“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没吃晚饭吗?”“我不想知道!!”“因为——”郜白抱着裴办大腿,悲惨道,“我没带饭卡啊!!”“”气血攻心也就是一瞬间的事,裴办自问今晚已经承受不了更多,恳切哀求道:“白哥,我叫你祖宗行不行,白大爷,郜大爷,我求您了,放开我吧。”“我不,”郜白摇摇头,泫然欲泣,“父亲!爸爸!爹!你答应过会养我的呜呜呜。”“我没有你这样的逆子啊!”裴办悲愤欲绝。“俗话说得好,”郜白不依不饶,“吃了我的饭,就是我的人!包养我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这特么也不是你的面啊!”裴办抓住救命稻草,“这是老方的面!你说这话前问过老方了吗!”“那难怪叫方便面了,”郜白不过脑子地抖了个冷笑话,“没关系!我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起当方哥的人,共轭小三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我不可以啊——!!”绝望的裴办崩溃道。运动会连着整整一周,裴办看到郜白都会呼吸不畅。气的。生气确实伤身啊。不幸的是,这两人见面次数反而更多了。原因无他,这一周郜白都在死缠烂打、软磨硬泡,跟个热辣女郎、钢管牛郎一样贴着裴办走,强行蹭饭。俗话说得好,烈女怕缠郎咳,不是,烈男怕缠女,咳,也不是。总之,锲而不舍的精神是可以打动一个人的。郜白同志身体力行地向我们证明了这一点。到最后裴办深觉自己已修炼到家,再不会因为区区外物动摇内心。——直到他看见那件丑破天际的荧光黄背心。“这是什么东西?”裴办捏起这件跨栏背心,发出灵魂一问,“你不觉得辣眼睛吗?”“是挺丑的,”郜白扯了扯这件背心,免得从肩膀滑下去,“而且味道也很重,不知道学校从哪儿批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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