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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玉领兵去追,已是无用之功。
唐离之所以凝神以跑为主,一是因为他急着去清河仙岛,没有什么比与柳织织有关的事更重要,二是因为他的身子终究没有恢复,与那些人纠缠得越多,对他便越是不利。
彻底甩开追兵,他落地捂胸轻咳了下。
因他已没有马,只能暂时步行。
直到行了近半个时辰,他听到马蹄声,便顿足回头看,见到一名普通百姓在骑着马,速度不快地赶路。
唐离直接抬手五指一收,甩袖一挥。
“啊——”
该百姓措不及防被甩离马背,落在地上痛嚎。
唐离未管他,跃上马背离去。
该百姓见了,马上艰难地爬起身去追:“回来!”
但眨眼间,唐离已离远。
唐离骑着这匹对他来说属于次品的马,算是真正踏上前往东海的路程,期间没有再遇到其他寻仇的人。
因路途遥远,一匹马不可能长跑不停,他便会时常再抢马换上。
马的问题对他来说好解决,但他的身子免不得难捱。
路程的一半时,他头晕得难忍,无力到差点瘫下,便不得不下了马,在路边倚着树坐下,喝了口水暂时歇息。
他闭着眼,往嘴里递了颗药。
正是他一动不动时,一辆马车由他面前路过。
驾马车的车夫是个中年人,马车内坐着的是同样要赶往东海的柳织织,当下的她正在舒服地睡觉,脸色红润。
反观唐离,俊脸清瘦,苍白落魄。
他未看那马车一眼,只以最快的速度休整着。
约莫差不到后,他便坐直身子运功。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他呼了口气,睁开那双总算有了清明的眼。
他起身上马,继续赶路。
以他的速度,很快便追上并越过前头的马车。
一阵风吹过,车帘扬起,柳织织迷迷糊糊地半睁眼,未想却见到那熟悉的背影,她稍怔,便马上睁开眼。
她定眼瞧去,已不见任何身影。
难道是梦?
对方穿的是玄色,莫不又是梦里那个人?
她想了想,懒得较真这些,只问外头车夫:“大叔,现在什么时辰?”
车夫道:“大概辰时中。”
“哦!”
柳织织拿起旁边的零嘴,往嘴里递。
她又问车夫:“我们这是到哪里了?还有多久到?”
车夫道:“还差一半的路程。”
还有一半?
柳织织觉得,如此赶路着实太慢,她便放下零嘴,又尝试起使用自己这已经失灵好几日的法术。
未想随便一试,忽然有用。
她从马车内消失。
车夫没察觉到任何异常,仍在赶路。
柳织织在施法时,一门心思地往东,她不知在瞬间移了多少距离后,扑通一声,颇为不凑巧地落入水中。
她浮在水面,拧眉吐了吐水。
好咸。
她将周遭瞧了瞧,发现几乎一望无际。
莫不是她已到东海?
她便马上拿出身上的图纸,本欲看看清河仙岛的方向,却见图纸上的墨迹已经被泡得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那臭道士不是说防水?
这纸看起来是真的防水,但墨迹怎么会糊?
早知不防水,她就好生放了。
她本还想趁法术有用,直接上岛,但现在没法,便不得不依着日头的方向,向西游着,打算先上岸再说。
她缓缓边歇边游着,午时才成功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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