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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清晏沉默着点了头,又道,“不过你可放心,君珩已命宋侍郎以协助清点国库为由暗查夏家的账目了。”
“莫非阿珩有意让宋大人成为一介孤臣……?”云柔哲眉心微动。
细细想来,宋初迟已先后插手了冬家和夏家的权斗,俨然皇帝刺入前朝的一把利刃。
“帝王权术,莫不如是。”秋清晏咀嚼着她对君珩的亲昵称呼,一时有些失神。
“若为天下益,孤臣良将,贤后明君,自然无不可牺牲。只是以寡敌众,我们须得齐心。”云柔哲抬眸时,眼神毅然坚定。
“嗯。”秋清晏回过神来,面露担忧道,“如今夏家意图后位之心昭然若揭,你要千万当心。”
未待云柔哲回应,松萝焦急不已地跑过来,到了跟前又有些支吾起来:“娘娘,芙蓉宫里闹起来了,说是陛下昨晚宠幸了贤妃娘娘的婢女……您要不要过去瞧瞧……?”
秋清晏的眸底蓦然冷冽几分,拉住正要动身的云柔哲道,“我护送你过去。”
“不必了清晏,芙蓉宫定然已聚集众妃,你的身份难免不便。”云柔哲平静的面容只是略微有些苍白,临行前又回头道,“还有件大事没来及讲,只得下次再说与你。”
云柔哲刚步入芙蓉宫的主殿,就有一宫女伏身跪于她足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苦苦哀求,“恳请元贵妃娘娘救救奴婢……”
“谁让你们去打扰贵妃的!”君珩怒气未消的声音自殿内响起。他快步走到云柔哲面前,阴沉的眉眼霎时温软下来,“柔儿怎么没乘朕的御撵过来?”
那双桃花眼的宠溺中带着些许因心疼而起的责怪,唯独不见半分心虚。
云柔哲略一颔首,示意松萝和郁雾先将那宫女扶入殿内,而后在君珩的轻环下步入阶上高榻,贤妃与其余众妃早已左右两列分坐于殿下。
但当那婢女缓缓抬起头来,云柔哲不由一惊——她正是月前自己从吕公公手中救下送入芙蓉宫的芙欣。
“芙欣,究竟发生了何事?”
“承蒙娘娘还记得奴婢……”芙欣面容姣好的双颊因为激动和羞赧而染上了绯红,“昨晚陛下在睡梦中临幸了奴婢……今早却不知为何龙颜震怒,要将奴婢逐出宫去……”
云柔哲与君珩对视一眼,对方神情严肃地轻摇了头。
“昨晚可是你在偏殿值夜?”
芙欣似没料到云柔哲会问这个,但也照实点了头。
“那你为何进入殿中?”
云柔哲的语气循循善诱,不急不缓。
“奴婢见殿中烛火暗了,想进去查看陛下是否安歇……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芙欣支支吾吾,含糊其辞。
“不记得了?那你为何一口咬定皇上临幸了你?”贤妃也已看出端倪,忍不住出声反问。
芙欣愕然惊恐,急得似要哭出来,“奴婢……奴婢也不清楚,只知道今早在龙榻上醒来时,身上仅余一件小衣……”
殿上霎时万籁俱寂,云柔哲修长的指尖陷入掌心,她深吸一口气,冷冷道:
“既然说不清楚,本宫也无法救你,只能遵从皇上处置了。”
芙欣登时慌了神,懋美人刻意与妤美人闲谈道,“嫔妾忽而想起,先前的御前宫女锦绣曾趁皇上酒醉伺机勾引,如今已废入冷宫多时了……”
“娘娘,奴婢想起换班值守时……正巧看见菱叶姐姐从偏殿出来!”
芙欣一言令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贤妃身后的菱叶身上,她赶忙跪于殿前,眼角余光却毫无慌乱。
“贵妃娘娘明鉴,奴婢只是想在皇上就寝前将偏殿打扫干净,没有做过旁的事情。”
“芙欣只说看见你进过偏殿,本宫还什么都没问,你如何知道一定是有人做了什么?”
云柔哲清泠的目光带着摄人的寒意直直投射过来,菱叶低头眼珠一转,旋即反驳道,“娘娘无凭无据,如此捕风捉影地刁难奴婢,恐怕难以服众……”
话音未落,卓公公端着一盘蜡烛进来。
“皇上,您方才让奴才从偏殿里查的东西,果真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
皇上喊冤aga,他真的啥也没干!!
下一章,女主被爬床婢女惹怒,后果很严重[墨镜][墨镜]
爬床侍婢
◎贵妃爽治后宫,“朕要好好罚你”◎
“季太医已经看过,这蜡烛表面的金漆里掺了足量的迷情香,怪不得皇上昨晚早感困倦就了寝,睡得也格外沉些,今晨起来却还觉得头晕疲乏。”
卓公公将那蜡烛端至殿前给皇帝和贵妃看了,而后交给一旁的宫人,一挥拂尘立于君珩身侧。
“真是好算计啊,蜡烛燃烧产生的香气会令人误以为是香炉散发,而炉灰中定然验不出任何痕迹,便能瞒天过海遮掩过去。”
如此阴蔽手段纵是颂妃这等用香高手在南香国皇廷也不曾见过。
“是谁这样胆大包天,敢用此等媚药损伤龙体?”妤美人的嗔怒透出一股浓浓酸意。
“还要朕再查下去吗?”君珩秉着深邃的眼底不怒自威,嗓音低沉。
云柔哲看向夏倾妩,菱叶亦转面望着她,除了心虚惊惶之外还有一丝心存侥幸的乞求。
因为菱叶房中还留有因不觉会失手而未处理干净的迷情香粉和金漆,无论是谁下令,只要一查便知。
“皇上,既然菱叶是贤妃的贴身侍婢,就让倾儿自行处置吧。”
君珩望着云柔哲疏浅的眉眼点了头。
“菱叶,为何要这么做?”夏倾妩别过头去,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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