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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圣驾回銮,太后会如何处理夏家?女主姐妹团如何面对新的恶妃?
敬请期待~[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六宫协理
◎太后荐恶妃,皇帝却什么都听贵妃的?!◎
一叶知秋。
圣驾回銮后,京中仿佛一夜间生了凉,连前朝的奏疏也立刻像雪花一般飘来。
夏家家主更替以及推行新政一事果然在朝上引起轩然大波。
但除了秋清晏和宋初迟以外,众人只当是夏国公的户部被查出贪墨军饷,又凑巧碰上行宫失火困住了贵妃,年久失修的楼阁险些让亲自施救的皇帝也难以生还,如此惩处也算不轻不重。
况且夏家失了夏国公如同卸了主心骨一般,早就名存实亡,这也令大多数朝臣喜闻乐见。
不过即使未知全貌,满朝文武心里也明镜儿似的,皇上如此急于料理夏家,终归因为其始终反对立云氏为后。
从太极殿出来,君珩深深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先移驾太后宫中请安。
龙袍踏入殿门时,除云柔哲之外各宫妃嫔皆在,他随手一挥,众妃起身回位。
新封的盈妃穿着件新裁的芍红色金丝绣锦宫装,赫然坐在离太后最近的妃首座位上。
贤妃反而着了件低调的蜜合色浣花锦常服,坐到了对侧位居其次的位置。
太后注意到君珩的视线,压着嘴角道,“盈妃,还不快拜见皇上。”
“臣妾冬寒酥……”
“不必。”
盈妃方软着腰肢起身就被君珩冷言打断,只好悻悻坐了回去。
明明是当众被揭穿过蓄意媚上之人,太后这会儿又要执意推给他,让君珩颇有些烦闷。
不知是盈妃趁他们行宫避暑时给太后吹了耳边风,还是太后已知道了什么。
君珩正低头思忖,太后又开口道,“盈妃如今是你嫡亲的表妹,哀家就把她交给皇帝了。”
“母后,最近前朝事多,儿臣无意这些。”君珩皱着眉头应付着。
“听闻贵妃在行宫给皇上纳了个祸乱纵火的选侍,贤妃也有了身孕……”太后意味深长地幽幽道,“难道只有贵妃的好姐妹和她给皇上选的人可以宠,哀家为皇上立的妃子就不成?”
君珩实未料到先前为引夏家出洞的权宜之计会令此刻的自己哑言语塞。好在如此看来太后尚不知贤妃假孕,或许只是为了平衡世族势力才决定让冬家嫡女入后宫。
奈何太后说着说着就忽而变了味。
“后宫中早该尊卑有序、雨露均沾,妃嫔们若皆以侍奉皇帝、开枝散叶为己任,怎会有人引得皇上罔顾尊卑、身涉险境?”
君珩故作轻松一笑,“母后,谁又在您跟前嚼了舌根……”
他冷冷扫过懋美人和妤美人心虚的嘴脸,方才进门时仿佛就是她俩正跟太后重复着他在流云阁顶上说的关于皇后和太子的话。
“没人告诉哀家,哀家早晚也会知道。皇帝仁厚不忍约束,可哀家却断不能容。”太后神情严肃地刻意一顿,继而意有所指道,“若人人都仗着几分圣宠,胆敢谋害皇子性命甚至伤及龙体,这偌大的后宫岂不是要翻了天了?!”
殿中霎时静得令人窒息。
太后不知从何处知晓夏家害死二皇子一事,又深知直接挑明会引时局动荡,只得借了贵妃和贤妃发作出来,实质更是在敲打君珩。
一来她大约是嫌夏家的惩罚过轻,毕竟害了冬家所出皇子,可偏偏夏家女又在此时有了身孕;二来她确实心疼自己的亲子为救云柔哲不惜性命,加之贵妃与贤妃素来交好,难免连带着被看不顺眼。
“母后说的正是,若非贵妃以身涉险发现真相,贤妃大义灭亲劝解夏家,朕恐也难以还冬家一个清明。”
君珩的声线低低地掺着怒意,两额的青筋隐约凸起,“母后要罚便罚儿臣,愿给朕纳多少妃嫔就纳多少,反正宠与不宠终归是儿臣的事。但是朕若连真心疼爱且有功之人都护不住,更何谈镇守江山社稷,庇护天下万民?!”
“皇帝……!”太后正欲驳斥,就见卓公公躬身进来回禀:“皇上,太后,贵妃到了。”
他见太后母子剑拔弩张,心知君珩动怒,贤妃有难,正想悄悄溜出去找贵妃来劝劝,岂料刚一出殿门就碰着云柔哲正被郁雾搀着踏进宫门,于是如见救星一般赶忙引进来。
“臣妾请安来迟,请太后娘娘责罚。”云柔哲一入殿就乖顺地跪身请罪。
她还没进门就褪了的银丝暗纹薄披被郁雾拿在手里,露出一身品月色藤萝缠枝纹宋锦长衣,衣裙中段的隆起已十分显怀。
自她有孕以来,君珩便坚持从未在任何场合让她跪过,此刻自然禁不住从高椅上起身想去扶,却被太后一个锐利的眼神止住:“怎么贵妃跪一下,皇帝都不忍心吗?”
“原是儿臣的错。贵妃舟车劳顿,晨起时头晕不适,儿臣免了她的晨昏定省,却忘记通晓母后宫里。”君珩的语气瞬时软了几分。
“皇帝是九五至尊罚不得,但天子之过自会有人代为领受。况且哀家今日可没错怪了她。”太后见君珩如此维护越发生怒,似是铁了心要让云柔哲吃点苦头。
“母后要讲尊卑,那众妃见了贵妃还未行跪礼,还不快替贵妃一起跪着,什么时候母后息怒了再起来!”
君珩愤然离座走到云柔哲面前,俯身下来扶住她的肩,云柔哲则拂了他的手臂轻轻摇头,又对着身后将起欲跪不知所措的众妃摆手示意她们坐回去。
太后本质是个明理之人,只是吃软不吃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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