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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族长,韫之对此一无所知。”杜珂面色一沉,转而直视映雪,目光如刃,“映雪,烟儿乃我与涵烟亲生,何来你的女儿?她与若璞同日降世,出生当日我便亲赴宗庙取名,稳婆与陈管家皆可作证,岂容你在此信口胡言!”
&esp;&esp;“妹夫,我知此事一旦说破,必掀轩然大波……”映雪哭的梨花带雨,语声哽咽,“可这些年来我思女成疾,只盼在若烟及笄之前认回亲生骨肉,以免余生孤苦无依,死不瞑目啊!”
&esp;&esp;族长闻言神色愈肃:“映雪,照你所说,若烟是你与韫之——”
&esp;&esp;“绝无此事!”杜珂厉声截断,“柳映雪,我何时与你有过苟且?休要污我清誉!”
&esp;&esp;“妹夫怎会行此悖伦之事?”映雪急急抬首,泪眼迷蒙,“一切皆怪我年少糊涂,未出阁便与人私通,珠胎暗结,怀了若烟……那时涵烟亦恰有身孕,她怜我处境艰难,在我百般苦求之下,终是心软答应与我同日临盆。自此,若烟便成了她的女儿,而我……只能以姨母的身份远远看她一眼……”
&esp;&esp;她话语至此,已是泣不成声。
&esp;&esp;杜若烟早已听得面色惨白,本是端坐椅上的她浑身颤抖,瘫软成泥,却被杜若璞轻轻扶住了手臂。
&esp;&esp;“烟儿莫惊,”他低声安抚,指尖微微用力,目光沉稳地迎着她,“无论如何,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esp;&esp;杜珂紧抿双唇,面色铁青。他死死盯着正跪地痛哭的映雪,竟是未发一言。
&esp;&esp;族长见杜珂沉默不语,只当他方寸已乱,便以一家之主的威仪沉声开口:
&esp;&esp;“你既如此说,可有凭证?毕竟是十五年前的旧事,空口无凭,岂能儿戏!”
&esp;&esp;“我既敢开口,自有相认的凭据。”映雪抬起头,目光扫过老陈头,“当日为涵烟接生的稳婆,还有陈管家,皆可为人证。”
&esp;&esp;族长的目光立刻投向一旁垂手而立的老陈头:“陈管家,你既在此,便说说,当日涵烟生产之时,究竟是何情形?”
&esp;&esp;老陈头闻言屈身,头颅埋低,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回族长、老爷的话……那日,老奴确实在产房外伺候。夫人当日有难产至兆,煎熬良久。接生的稳婆便急着说要寻她姊妹来帮手,老奴慌忙备了车同去,谁知……谁知见到的竟是即将临盆的映雪小姐。”他语音哽咽,似不堪回首,“映雪小姐当时泪如雨下,苦苦哀求……老奴一时糊涂,心软铸下大错啊!”
&esp;&esp;正说着,门外小厮引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妪颤巍巍地进来,正是当年的稳婆钱婆婆,她一进来便扑跪在地:
&esp;&esp;“族长老爷明鉴!老身接生几十年,那天的事……至今想起来还心惊肉跳。”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继续道,“老身本是被请来为杜夫人接生的,可产前几天,夫人却突然唤我去为她胞姐映雪小姐诊脉安胎。谁知一去……两位主子竟一同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成全。老身哪经得起这个……终是,终是狠不下心拒绝……”
&esp;&esp;她悄悄瞟了映雪一眼,又道:“后来……杜夫人当夜产下少爷,映雪小姐也生下了若烟小姐。陈管家暗中安排,将若烟小姐悄悄抱进产房……对外只说是夫人一举得了一对龙凤胎。事成之后,杜夫人还再叁嘱咐……若走漏半句风声,便要了老身的性命啊!”
&esp;&esp;仿佛当头棒喝,杜若烟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仍强撑着站起身。她死死咬住下唇,泪水如断线珍珠扑簌而下:“你们胡说!不会……这不可能……爹爹,烟儿是您的女儿,不会是别人的,我是爹爹和娘亲的孩儿,对不对——!”
&esp;&esp;杜若烟望向爹爹,几乎是哭喊着发出那声质问,可那杜珂,面无半点血色,只紧抿着唇,下颚一阵滚动,却仍是未出声反驳。
&esp;&esp;族长见状,只觉此事愈发扑朔迷离,冷声道:“既有两人证言,又牵涉宗族血脉,不可不察。韫之,此事非同小可。你身为人父,总要给出个说法。”
&esp;&esp;这一刻,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杜珂身上。
&esp;&esp;杜若璞忽而开口:“族长,此事尚无定论,贸然下断言,实则有失公允。可若姨母所言属实,烟儿……也并非我们杜家的血脉。纵有千般不舍,终究还是要查明真相。”
&esp;&esp;说着,他微微转头,看向坐在身侧的杜若烟,眼神笃定:“烟儿,纵然不是同父同母,你也依旧是我的至亲。你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将你带走。”
&esp;&esp;杜若烟泪眼朦胧,她紧紧抓住杜若璞的手,声音颤抖:“哥哥……烟儿不想离开……”
&esp;&esp;“不会让你走的。”杜若璞声音低沉,如若起誓,指尖更是覆在她的掌心,缓缓收紧。
&esp;&esp;厅中一时鸦雀无声。
&esp;&esp;映雪泣声更急,带着一丝悲怆:“族长,求您主持公道,莫让骨肉母女终生错认!”
&esp;&esp;杜珂忽而眉心一松,神色淡漠,盯着她良久,才吐出冷冷一语。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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