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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国都城的城北,夜色浓得化不开,只有粮仓墙头上挂着的三盏牛油灯笼在风中摇曳,昏黄的光映出巡逻教众的黑影——他们身着黑袍,腰挎弯刀,脚步沉重地在墙上来回踱步,腰间的铜铃每走三步就响一下,像是在给暗处的同伴传递信号。楚飞伏在粮仓对面的老槐树上,枝叶浓密,将他的身影完全遮蔽。他手中的烈火剑斜挎在腰间,剑鞘上的火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剑穗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却丝毫没有出声响。
“里面至少有五十名教众,分三班巡逻,每班十六人,还有两人在粮仓顶层望风。东南角的草垛后面,藏着三坛煤油,我摸过去时闻着味儿了,封口用的是软木塞,上面还盖着油纸。”赵青青的声音从楚飞耳旁传来,她刚从粮仓后墙的排水渠摸回来,袖口还沾着湿泥和草屑,额角渗着细汗,“根据王坤的招供,他们计划在祭天骚乱时点燃煤油,烧了粮仓,再散布‘天怒降灾,粮荒将至’的谣言,逼百姓跟着他们闹事。”
楚飞微微点头,抬手对着身后的林墨与苏灵儿打了个手势——食指指西,再做了个“藏”的动作。林墨立刻会意,带着苏灵儿和四名清霄宗弟子,猫着腰绕到粮仓西侧——那里堆放着数十个空麻袋,正好可以藏身,还能堵住教众从西角门逃跑的路线。
“动手!”楚飞低喝一声,声音轻得只有身边的赵青青能听见。话音未落,他纵身跃下槐树,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向粮仓东南角的草垛——手中的烈火剑陡然出鞘,剑身上瞬间爆出炽热的剑气,如一道火线划破夜空,却没有劈向巡逻的教众,而是精准地对着煤油坛的软木塞劈去!
“嗤——”剑气掠过软木塞,瞬间将其烤得焦黑,原本松软的木塞被高温熔成了硬块,牢牢堵住了坛口,连一丝煤油的气息都透不出来。巡逻的教众听到剑气破空的声响,立刻警觉,举着弯刀就冲了过来,嘴里还喊着“有刺客!”。可还没等他们靠近草垛,就见赵青青带着六名弟子从两侧包抄过来——她手中的寒霜剑划出一道冰蓝色的弧线,“叮叮当当”几声脆响,教众们手中的刀斧竟被剑身上散出的寒气冻住,刀刃与木柄连接处结了一层薄冰,任凭他们怎么用力,都挥不动兵器。
“粮仓里的粮食,是都城百姓三个月的口粮,你们也敢烧?”楚飞一脚踹在为教众的膝盖上,那教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楚飞顺势将烈火剑架在他脖子上,剑身的热度烫得对方脖子一阵麻,“都给我蹲下!双手抱头,谁敢动一下,这把剑可不认人!”
教众们见头领被制,又怕那三坛煤油真被点燃——他们都知道煤油易燃,一旦着火,别说烧粮仓,连自己都得被烧进去,纷纷扔下兵器,抱着头蹲在地上,有的还在小声求饶:“饶命!我们只是奉命行事,都是柳氏和二皇子让我们干的!”
赵青青让人取来早就准备好的麻绳,将教众们一个个捆结实,又把破布塞进他们嘴里,防止乱喊乱叫:“留着他们当人证,等祭天那日,当着陛下和百官的面一起算账,看柳氏还怎么抵赖。”楚飞则指挥弟子们将三坛煤油搬到粮仓旁边的空屋里,锁上门,又亲自检查了粮仓内部——粮食堆得整整齐齐,上面还盖着防潮的油纸,幸好这些救命粮还完好无损,没有被教众动手脚。
处理完粮仓的事,天已经蒙蒙亮了。楚飞一行人没有休息,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城西的乱葬岗——根据王坤的招供,这里被天一教改造成了秘密“祭坛”,专门用来修炼邪术,献祭活人。
刚靠近乱葬岗,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腥臭气。乱葬岗的中央,立着十几根黑的木桩,每根木桩上都绑着一个骷髅头,眼窝空洞地对着中央的石台。石台上躺着一具孩童的尸体,不过五六岁的年纪,身上穿着破烂的衣服,脸色惨白,显然刚被献祭不久。四个黑袍教众围着石台,正低头念着诡异的咒语,黑气从他们身上散出来,缠绕在孩童尸体上,看得人头皮麻。
“畜生!”赵青青气得浑身抖,手中的寒霜剑直指为的教——那教留着络腮胡,脸上刻着黑色的图腾,眼神阴鸷。她的声音带着怒火,剑刃上凝结的冰碴都在微微颤动,“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简直不配为人!”
楚飞早已悄悄激活了寒镜,镜面藏在袖中,正对着石台,将这罪恶的一幕完整记录下来。他没有多余的话,手中的烈火剑再次出鞘,这一次,剑气带着焚天灭地之势劈出,火焰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驱散了弥漫在乱葬岗的黑气。教见状,脸色骤变,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符纸燃烧起来,化作一条黑色的小蛇,张着嘴扑向楚飞。
“雕虫小技!”楚飞冷哼一声,手腕翻转,烈火剑的剑气瞬间反转,将黑蛇劈成两半,黑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他顺势往前一步,一剑刺穿教的胸膛,剑身上的火焰瞬间烧穿了对方的黑袍,教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就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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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三名教众见头目被杀,吓得魂飞魄散,有的“噗通”一声跪地求饶,有的转身就想往乱葬岗深处逃——那里有个地道,是他们的逃生通道。可还没跑两步,就被林墨与苏灵儿拦住:林墨布下简易的困阵,让逃跑的教众原地打转;苏灵儿虽年纪小,却练过点穴,抬手就点中了跪地求饶教众的穴位,让他们动弹不得。
连续两日的突袭,楚飞等人一口气捣毁了天一教在都城的三个核心据点——除了城北的粮仓和城西的祭坛,还有设在城南的兵器库。那座兵器库藏在一家废弃的铁匠铺地下,里面藏着教众准备作乱时用的刀斧、长矛,还有十几箱迷魂香,以及用来伪造“神龙”的兽皮与木架。此战下来,共斩杀负隅顽抗的教众九十二人,俘虏五十七人,缴获的邪术秘籍、符纸堆了半间屋,粮草与兵器更是不计其数。
消息传回皇宫时,柳氏正在凤仪宫给二皇子楚耀试穿祭天用的蟒袍。那蟒袍用金线绣着五爪蟒纹,是她特意让人赶制的,想着等“祥瑞”出现后,让楚耀穿着这身衣服接受百官朝拜。听到侍女慌张来报“粮仓、祭坛、兵器库都被人捣毁,教众死伤惨重”时,她手中握着的玉佩“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废物!一群废物!”柳氏捂着胸口,气得浑身抖,脸色惨白如纸,却又无可奈何——祭天大典只剩三日,此时派人追查,只会打草惊蛇,让楚飞等人提前动手;可不追查,自己的势力又损失惨重。她只能咬牙对身边的太监道:“传我命令,让剩余的教众加快准备,祭天那日,无论如何都要把‘祥瑞’的戏演成!谁敢再出岔子,我扒了他的皮!”
楚飞此刻正站在临时据点的院子里,看着弟子们将缴获的邪术秘籍扔进火盆。火焰熊熊燃烧,将那些记载着罪恶的书页烧成灰烬,黑烟袅袅升起,映着楚飞冰冷的眼神:“柳氏越是急着补救,破绽就越多。现在,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就等祭天那日,收网就行了。”
赵青青站在他身边,望着火盆里的火焰,轻轻点头:“是啊,他们的根基已经断了,剩下的不过是强撑的戏台。三日后,朱雀广场上,就是他们的死期。”
院子里的火焰渐渐小了下去,朝阳从东边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两人身上。一场针对柳氏与天一教的围猎,已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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