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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也想坐。你又不带我进去。”&esp;&esp;“你又不是不知道里头这位什么人。应付他一个我就够累了。”&esp;&esp;牧真道:“我不用你应付。”&esp;&esp;苍厘头有点痛,却笑了一声,“你们可真行,当初怎么偏偏要绕到罗舍去招惹他。”&esp;&esp;牧真蹙眉,“什么?”&esp;&esp;“我有计划,但目前来说,可能行不通。”苍厘沉声道,“虽然我能作证,牧开兰身上的毒是罗舍的。但应该也就到此为止了。我在这边挑破一个口子,你们的刀也扎不进去。因为护在罗舍头上的不是盾,而是另一把刀。”&esp;&esp;牧真不解其意,“你到底什么意思?”&esp;&esp;“……算了。”苍厘闭口不提。&esp;&esp;牧真急了,“你又不信我吗?你到底想做什么。”&esp;&esp;苍厘直直看着他,那双伽罗色的眼睛如同深秋最澄澈的湖面倒映着自己。&esp;&esp;“我想杀一个人,想很久了。但我现在做不到,你也一样。所以算了,不是不信你,是……时机未到。”&esp;&esp;一颗棠梨子啪嗒落下来。苍厘仰头去看,鹘鹰静静回望他。&esp;&esp;他好似清醒了些,按住内心丛生的波澜,说:“走吧。”&esp;&esp;两人一路往回走,牧真忍了一会儿,“那个契约,我感觉不对。在塔里那时候,你果然还是能屏蔽我对吧。我刚与你传音,你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还以为你出事了。”&esp;&esp;苍厘随口应道:“我听到了,不能回答。”&esp;&esp;牧真紧追不舍:“我说了什么。”&esp;&esp;苍厘想也不想:“顾着打官腔了,没注意。就听到蚊子哼哼。”&esp;&esp;牧真默然片刻:“你骗我,你果然骗我。你进去之后,我压根没和你说话。”&esp;&esp;“……烟烟,你真的学坏了。还套我话是吧。”苍厘想不到这也有坑等着。&esp;&esp;“别叫我烟烟。”牧真一脸消沉。&esp;&esp;“别和我闹了,我在想怎么把你妹妹救出来。”苍厘头更痛了。&esp;&esp;牧真哼了一声:“我已经有主意了。你刚都不用去找罗舍王,就说毒是他指使人夹在送亲队伍里下的。就是为了挑拨天雍和沙雅的关系。”&esp;&esp;苍厘忽然笑起来,“圣灵子好聪明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esp;&esp;牧真很是理所当然:“他人都在这里了,直接抓住判罪就好了。”&esp;&esp;苍厘叹气:“若真有你说的这么轻松,那就好了。”&esp;&esp;牧真不解:“他到底如何,你这么高看他?”&esp;&esp;“罢了,我想到了法子。”苍厘适时打断,“走吧,听说某人是和沙雅车队一起回来的。现在该轮到他上场了。”&esp;&esp;寡妇门前是非多&esp;&esp;屠舜阳回来后待在天刑峰没走,就住在秭归园附近,说是会审开始前沙雅一方也需尽守罪人安全之责。&esp;&esp;结果两人踏着夜色不管不顾登门造访,却听说屠舜阳出去了。&esp;&esp;牧真的新仇带着旧恨一起发作:“他是不是故意躲着我。这都第三次了!”&esp;&esp;苍厘计上心来,说:“我和你打赌,他肯定去找牧开兰了,你信不信。”&esp;&esp;牧真惊道:“他什么身份,这么晚了合适吗?”&esp;&esp;但既然如此顺路,牧真也没理由不信。等到了秭归园的树篱前,牧真表示:“没错,果然是陆离阵。”&esp;&esp;他取出两张杏黄古符,往苍厘和自己身上一贴,说:“走吧。”&esp;&esp;苍厘小声道:“还以为你要破个阵什么的,结果这玩意儿就可以了?”&esp;&esp;“我画了一下午。”牧真强调。&esp;&esp;这陆离阵法由牧芸生所创,可以五种天光为源生成不同迷障。园中亦以此阵为光源,没有点灯。眼下层云密布,星月黯然,阵法亦是晦暗不明。两人朝屋中隐隐透出的唯一光亮摸去,到了近前,苍厘却将抬手敲门的牧真拦住。&esp;&esp;【先别妄动,听听他们在聊什么。】&esp;&esp;牧真一脸的“我不想听”,无奈跟随苍厘转道屋后。从戳开一点的窗户纸中,真的瞄见了两个身影。&esp;&esp;屠舜阳右边臂膀受伤,半面衫子扎在腰间,颇为犹豫地看着牧开兰悉心为自己擦拭血迹。&esp;&esp;“这伤口也太深了。”牧开兰有点心疼道,“怎么还能硬闯,那可是守峰阵。你不要命啦?”&esp;&esp;“因为正常途径进不来。”屠舜阳反而安慰道,“不是很疼,都没有刀劈在身上疼。”&esp;&esp;牧开兰没说话,手底下微微加重,屠舜阳“嘶”了一声,又有点不好意思道:“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信你的。你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实在行不通,我来保你。以我的名誉。”&esp;&esp;牧开兰垂眉:“不必。不必牵扯你。”&esp;&esp;屠舜阳盯着她的眉眼:“阿兰,其实我……可以牵扯我。”&esp;&esp;他见少女又不吱声,兀自便道:“你知道吗?此次参赛,我本就兴致不高。那天迎亲接下你后,我原打定主意不走了,但受王命所托,不得已还是来了。”&esp;&esp;“开赛那日,我并没有入塔。后来听说塔里出事,我冥冥之中感觉到,是你在远方保佑了我。我本想尽快回去,动身之时听到你的消息,我就再没打算独自离开。”&esp;&esp;牧开兰眼中盈满泪水,双颊通红,“你……”&esp;&esp;【他……】牧真紧紧攥住拳头。&esp;&esp;苍厘一手摁住他:【冷静,继续听。】&esp;&esp;“抱歉,是我唐突了。本来我不知该怎么说,但现在我可以说了。”屠舜阳目光坚定,“阿兰,我倾慕于你。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便被你吸引,目光再无法移开。纵然知道你的身份将是我城之妃,我父之妻,但我的心不会出错,它对着你跳的声音,此前从未因哪个人响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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