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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靠谱的人很重要&esp;&esp;从宣庭出来,牧真便携牧开兰一同前往西郊之野的牧氏祖坟。&esp;&esp;站在牧怀谷的墓前,牧开兰默然片刻,只是紧握双拳,轻声道了句:“阿爹,女儿回来了。”&esp;&esp;此言既出,她眼中徐徐沁了泪,将落不落,很是怅寥。&esp;&esp;见少女虚喘得难受,屠舜阳上前一步,与她并肩而立。稍加犹豫,执起她右手,平举于胸,对着墓碑慎然道:&esp;&esp;“外父在天,请听我言。我,沙雅城屠舜阳,发誓以后会好好保护阿兰,绝不让她再受半点伤害。”&esp;&esp;牧开兰着眼看他,面上哀色给一丝错愕冲淡。屠舜阳侧脸一如既往的坚毅挺拔,眼角眉梢染着不自知的温柔。一如她初至沙雅于轿中瞥见那般。&esp;&esp;令人安心。&esp;&esp;“你最好说到做到。”牧真无情打断道。&esp;&esp;牧开兰肩头一顿,眼底流露出讶异与欣慰。她明白牧真早先因联姻之事一直对沙雅有意见。这一句算是认可他们二人之事了。&esp;&esp;其实无意撞破他两个互叙幽情之前,牧真想都不会想这种事。就算撞破之后,牧真也认为屠舜阳此番心意虽诚,但多少有趁火打劫之嫌。本想提出要牧开兰留在天雍,家里会依照她心意安排后事。然这念头起伏间,却想起苍厘那句“你若不能时刻帮她,便是害她”。&esp;&esp;思量再三,虽知他二人相处时日无多,不过数面之缘,但有苍厘为屠舜阳品行作保,牧真心中抵触之意到底化了些许,勉强生出一丝信任来。&esp;&esp;“你应当可以照顾好阿兰,但我还是会时不时算算的。”牧真一板一眼道,“但凡她感觉不好,随时都能回来。天雍府是她永远的家。”&esp;&esp;“你放心。无论什么时候算,阿兰都会好好的。”屠舜阳与他平视,丝毫不落下风,“要回天雍,也是我陪她一起。”&esp;&esp;牧真将他双眼凝视半晌,方转头对着墓碑平声静气道:“舅舅,我前日占出上吉之卦。阿兰尽可托付于他。”&esp;&esp;屠舜阳一愣,眉间生出一抹服气。&esp;&esp;他们上过香,牧开兰表示想再待一会儿。苍厘就很知趣地拉着牧真走了,留下小情侣再与亡父念点体己话。&esp;&esp;牧真回望一眼他们身影,神色释然不少。&esp;&esp;“别看了。你亲手算的好妹夫,还不放心么。”苍厘调侃他。&esp;&esp;“哼,算他有胆。”牧真着意道,“可惜袁家主母还念着阿兰,想重聘她作新妇。”&esp;&esp;“哦,你也知道她以后是和谁过日子。”&esp;&esp;“当然!我算的是袁成俊,又不是袁夫人。”&esp;&esp;他们一路闲话着上了七孔桥,远远看见两个影子在小碑楼底下转圈。&esp;&esp;采荔眼尖,率先跑着迎上来,在桥头截住两人,呼哧带喘地问候道:“少主好…大人好……我们小姐,小姐在哪儿呀?”&esp;&esp;苍厘笑道:“你怎么天天到处找小姐。”&esp;&esp;采荔跺脚:“我就在半山腰等小姐呢!等到人都快走完了才知道被少主带到这儿来了!”&esp;&esp;牧真:?&esp;&esp;后头跟来的贺佳却是满面喜色,没心没肺道:“大人大人!我刚看完比赛,可精彩了!!”&esp;&esp;苍厘:……&esp;&esp;小童连珠炮似的叭叭一通,二人也就知道,此次登天之人共五名。分别是胜于万古塔的苍厘与齐逍,胜于釉叶舫的白荧舟与寇驰丽,以及圣阙早有预定的牧真。&esp;&esp;贺佳兴冲冲地还要讲那决赛比得多巧多妙,忽然给采荔凶光毕露地勒住:“说说说!你到底跟来做什么?!小姐找不到我和你拼命啊!”&esp;&esp;“兰小姐在主管墓前祭拜。”牧真对贺佳道,“你知道路吧。”&esp;&esp;“知道的少主。”贺佳给勒得乖乖的,呼吸艰难道,“采荔姐姐你放手,我现在带你去。”&esp;&esp;“多谢少主,多谢大人。”采荔委屈地勒着贺佳走了,生怕他再多叨叨半个字。&esp;&esp;眼看这两个过了七孔桥,回首天外忽忽然有飞鹤传书。&esp;&esp;道今日酉正将行庆功夜宴。此行会典之人皆可往昭衍峰一聚,正在天雍境内的一众名流也同在受邀之列。&esp;&esp;昭衍峰衔涂水第六弯嵬巍而立,为天雍管事之邸,亦是东山物资囤积之所。四角斗峰伟岸,各做仓廪府库之用;居中盆地奇丽峻秀,环崖云壁上悬空而建的流芳殿,正为专门召开盛宴的顶级道场。&esp;&esp;苍厘与牧真对视一眼,照直转道入了昭衍峰,进了流芳殿。结果去得早了,来的人还不多。牧真不想杵在空落落的大堂作显眼摆设,转登了二层望台,随便挑了处卷屏小阁歇脚。&esp;&esp;闲坐无事,牧真从兜里翻出安天锦给的香包,前转后看研究一番,越琢磨越不对,正想打开一探究竟,却被苍厘一手按住。&esp;&esp;“怎么还没扔掉,你总不能稀罕这玩意儿吧。”&esp;&esp;“这到底是什么东西。”&esp;&esp;“穿心散。一种歹药。”苍厘见人疑惑不去,索性说了用处,“一旦吸入,则如万箭穿心,痛不欲生。解药就在香包上的蚀花珠里存着,但需得由口涎浸润,再推入中毒者后窍,反复研磨直至融化。故这一整套常作风月场中特殊助兴之用。”&esp;&esp;“这是什么邪物!”牧真整个儿哆嗦起来,耳珠都抖得红了,“他送这个什么意思!”&esp;&esp;“没别的意思。惯于明嘲暗讽作践人罢了。”&esp;&esp;“你就甘心受这种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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