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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家具东倒西歪,花瓶茶盏碎了一地。
“这……”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愣在原地,“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刚刚我砸的。”蓝凤秋用衣袖抹去脸上泪痕,故作坚强,只一眨眼,又是一副要哭的模样,“姐姐,他说他不离婚。”
蓝凤秋的性格是我一直拿捏不准的。就像此时她如此直接的说出来,不仅是我,就连身边的连枝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感受到连枝探究的目光,我知道她猜到了什么,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先不说这个。”我将连枝手里的燕窝接过来,放在蓝凤秋的面前,“这是我特意叫厨房准备的金丝燕窝,还热着呢,你趁热吃。”
“?”蓝凤秋顿了顿,眼中流露出疑惑,而后防备的看着我,“姐姐,你不会是想要给我下毒吧?”
我愣了一瞬,随即明白她的顾虑。其实不难理解。
如今我与她的立场,本该是像梦中那样井水不犯河水。我为正妻,还未圆房,便迎来她这样一个身怀有孕的妾室。我恨她欺负她,才是人之常情。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我们之间的所有,我变了,但她还是那个她。对于我轻易的妥协和突然的示好,她有怀疑也是人之常情。
我笑了笑,拿起盘中的汤匙,舀起一勺燕窝吃进嘴里。
“你误会了,我只是看你憔悴,又身怀有孕,想要给你补补身子。”我解释道,“虽然我与大将军没有夫妻之实,但确有夫妻之名。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盛府名正言顺的主母。在这里,你的孩子就是我和他的孩子。我待你好,就是待孩子好,是我的本分。我不会害你更不会给你下毒。”
我尽量让自己的行为看上去符合情理。
她看着我,有些动摇,但还是没有动面前的燕窝。
我并不急着让她信我,我与她之间有着天然的隔阂,想要建立信任哪有那么容易。扭头对连枝说道:“去瞧瞧这院子里的人都去做什么了?竟没有一个在身边伺候的?要是出了事情他们哪个能担得起?”
连枝领话出去。
屋中只有我和蓝凤秋两个。
“一会儿院中的人回来,都会知道我来看过你,若我要害你,我也跑不了。”我故作轻松地说道,“这样你还怕我害你嚒?”
“可是……”蓝凤秋若有所思,“我要拆散你的家庭,抢你的地位,你难道不恨我吗?如果没有我,也许你们还能和好?我母凭子贵,你还会对我的孩子好吗?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你也许不会输?”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似乎在试探我的底线。
我望着她,熟悉又陌生。
我以为凭着梦中的印象,已经足够了解她。但她说得这些话,又叫我觉得自己根本不懂她的想法。此时,蓝凤秋才二十岁。青春貌美自不必说,但她如何想到这些话来。这是我活了两世都不敢想的。
难道是因为苗国皇族勾心斗角,让她年纪轻轻就满腹算计。
我一时无词,只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她搅动着眼前的燕窝,迟迟没有送进嘴里。
我叹了口气,想到自己来看她的目的,“凉了,就不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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