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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想法,这些情绪,难道也是可以存在的吗?
灾祸麻绳专挑细处断。
许国花第二天真的去了趟银行,脸色难看地看着许国光输入了许娟的生日密码,直到看到自动取款机屏幕上跳出了数字,她的脸色才好看起来。
许国光皱着眉说?:“这笔钱,还是还给……”
“你闭嘴,”许国花一巴掌拍在自己老?公的后背上,“这笔钱是给我的精神损失费,至于你,之后的账咱俩还得慢慢算。”
就这样,这件事以安小凡给出的八万块告终。
许国花拿了钱,没再来家里闹过,也没再声张这件事,但村里还是难免有了些?闲言碎语。
这天夜晚安小凡陪着许娟在村里散步,迎面走来几个妇女,几人原本?还在聊着天,忽然?看到许娟后,全部都?闭了嘴,神色各异地打量着许娟。
安小凡搀着许娟的手,与那些?妇女们擦肩而过时,听到其中一个人小声啐了一口:“呸,真不?要脸。”
“别说?了别说?了,她有精神病,不?要惹她。”另一个女人赶紧拉住了那人,几人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原本?打算给许娟拿去医院看病的钱赔给了许国花,现?在去医院这事儿只能再拖延一段时间?了。
但安小凡还是打算要让母亲去医院治病。
为了多赚一些?钱,他打算白天在奶茶店工作,晚上回来再在村里找一些?体力活干。
最近频繁有施工队来村里晃悠,村民们似乎也得了消息,知道要不?了多久这一块就要建建设度假村了,一个个都?很高兴,有条件的已经准备把家里多余的房子装修打理一下,到时候可以做个民宿农家饭店啥的。
于是安小凡就在村里找一些?打扫卫生搬砖打杂的活做。
许大力买下的那几套房子也在着手准备装修了,但是他们家现?在和安小凡有了很大的嫌隙,许大力自然?是不?会让安小凡来帮忙干活的。
好在,村委附近有一户人家也在装修老?屋,打算改造成一间?小卖部铺子。
安小凡就去做里头的打杂搬运工。
他每天晚上和另一个辍了学的小伙子一起,进?屋把建筑垃圾、废料整理收拾好,然?后又?去河对面把车子运不?过来的材料抬过来。
每天干完活回到家,已接近后半夜,许娟偶尔会在意识清醒的时候给他留一些?饭菜,放在客厅的餐桌上。而更多时候,许娟都?是躺在沙发上躺着,只盖一张薄薄的毛毯,连鞋子也不?脱。
每当?这个时候安小凡只能提她脱了鞋,重新盖好被子,飞快地扒拉几口饭菜,然?后冲个澡回房间?倒头就睡。
这天晚上他刚到了村委,刚搬了一半的木材,远远就看到许娟从河边桥上往这里走。
他把手头的东西放好,许娟就已经走到了院子里。
“妈,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许娟弯起眼?角笑了笑,“好几天晚上你都?没回来吃晚饭,我做了一些?给你带过来。”
安小凡接过她递过来的饭盒,低头观察了一下母亲的神色,见她双眼?还算清明,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谢谢妈。”他脱掉脏兮兮的手套,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在一边花坛上蹲下。
正好也饿了,他打开饭盒,看到里头竟然?炖了半只鸡,心里顿时一阵愧疚。
这几天他一从奶茶店下班就来了工地,也没有回家吃晚饭,倒也不?是因为工地开工早,仅仅是因为,安容白不?想在家里待太久。
他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对自己的妈妈时,心情会变得低落而复杂。
想不?到他这种隐隐想要逃离的行为,还是被许娟觉察到了。
吃着手里热乎乎的鸡汤,安小凡心里一酸,抬起头又?认认真真对许娟说?了声“谢谢”。
许娟笑着,伸出粗糙的手,像摸小孩子一样摸了摸安小凡的头。
“安小凡,快点,开工了!”屋子里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冲着安小凡喊道,“今天要把楼上也打扫了,快些?。”
安小凡点点头,收好了饭盒,那中年男人已经走了过来,看见一旁的许娟,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这是我妈妈,给我送了晚饭。”安小凡也礼貌性地回话道,“哥,那我先进?去干活了。”
“嗯去吧。”雇主点点头,又?对一旁的许娟说?道:“你儿子不?错,吃苦耐劳,看这年纪,过不?了多久也该要讨媳妇儿了……”
许娟只是笑。
接下来好几天,许娟都?按时来村委这户人家里给安小凡送晚饭。
这原本?应该是一件普通的小事,但是一天晚上,安小凡家里的房门被人用力拍响了。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安小凡刚回家坐在桌子前,准备扒拉几口早饭,筷子还没拿起就听到门外的人一边用力敲着门一边大声喊道:“许娟,你给我开门,你还我老?公!”
安小凡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刚站起身,就见坐在沙发上的许娟已经走到了门口,拉开了大门。
门一打开,一个中年女人从外头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王永强,你是不?是在这里!给我出来!”
“阿姨你干什么?”安小凡挡在了女人面前,“你大半夜来我们家干什么?”
这女人安小凡见过,是他最近工作的雇主的老婆。雇主叫王永强,老?婆叫什么不?知道,别人都?叫她杨姐。
杨姐是个脾气极差的女人,她瞪了安小凡一眼?,二话不?说?,抬手揪住了许娟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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