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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房箐”转过头看她,眼睛和嘴部渐渐垂下,面容凝滞,僵硬如石,像没有生气的皮套子。&esp;&esp;辛仪不自觉地后退几步,看到它倏地露出笑容,皮肤随后从牵动的肌肉开始腐烂,显出皮下纯黑色的骨骼,手臂部分变成长长的像昆虫一样的肢节。&esp;&esp;它迈步向她走来,坚硬的骨骼敲在金属板上发出沉闷而短促的“咚”声,细长的口器快要戳到她身前。&esp;&esp;“房箐呢?”她忍着惧怕,但难掩声线中的颤抖。&esp;&esp;虫族丑陋的头颅歪了歪,似乎不知道房箐是谁,它伸出尖利的前肢,把转身想跑的辛仪按在墙壁上,另一只蟹钳一样的前肢,张开了锯齿口,夹住了她的手臂。&esp;&esp;利齿刺进皮肉,剧痛瞬间袭来,辛仪甚至能感受到温热的血从痛处汩汩流下,她疼得站不稳,伸手去掰虫族的钳子,反而把手掌也划伤了。&esp;&esp;它拖着她,进了前方尽头的房间。&esp;&esp;房间里是堆积的人。那些消失的士兵,包括乔伊斯和贝果,他们都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识。&esp;&esp;辛仪被它甩在地上,她连忙抬手护住小腹,可还是被震得一阵抽痛。&esp;&esp;下一秒,她看见虫族的口器像受了刺激一样张大,高大诡异的身形缓缓倒下,摔在地面上发出巨响。&esp;&esp;这时她才看见手握着枪的房箐。&esp;&esp;“没事吧辛仪?”她扑过来,害怕得声音都在发抖。&esp;&esp;辛仪额上冒出冷汗,她用手抹掉,却把血沾到了额角,看起来狼狈又虚弱,“我没事,你呢?”&esp;&esp;“没事!”房箐松了口气,扶起她到椅子上坐着,“星舰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来虫族,我们一时不察,才中了它的毒素。星舰上绝对不止一个虫族,你在这待着,我出去看看。我把星舰的所有权限给你,只要你不主动开门,就没人进得来。”&esp;&esp;“你要小心点!”看着女性毅然的背影,辛仪忍不住站起来嘱咐她。&esp;&esp;“放心。”她头也不回,朗声道。&esp;&esp;星舰偏航,撞上了质量巨大的星云,现在驾驶舱和通讯台都有一定受损,联系不上首都,如果不彻底清除星舰上的虫族,她们根本没有机会修理星舰。即便房箐知道出了门是未知的危险,她也不能逃避。&esp;&esp;其他人也叫不醒,辛仪此时心乱如麻,心里充斥着各种不安和恐惧。&esp;&esp;人在安静的时候就会多想,她怨上了自己。如果不是她非要回地球,可能也不会发生这一系列的事情……明明塞缪已经跟她说过很危险了,她还是固执己见。&esp;&esp;难怪,辛仪,难怪所有人都不喜欢你。&esp;&esp;双手紧紧攥住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低下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混着干涸的血迹,被染成粉色。&esp;&esp;时间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她在极度不安中中闭上眼睛,被突然响起的“叮”声惊醒。&esp;&esp;门口突现一个大屏,上面是房箐面无表情的脸。&esp;&esp;辛仪知道它不是。&esp;&esp;那双空洞眼睛冷冷地凝视着前方,“不开门,就让她死在这里。”&esp;&esp;虫族拎着房箐的后颈,把她提到摄像头前。&esp;&esp;这位女性长官嘴角挂了血,眼睛疲惫地阖着,仿佛只剩下丁点意识,喃喃道:“别开……”&esp;&esp;“房箐长官……”辛仪捂着嘴,却哭得更凶。她几乎是在一秒钟之内做出了决定。&esp;&esp;她打开了门走出去,却又立马关上。&esp;&esp;“放开她,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答应……”她冲向瘫软在地上的房箐,被虫族恶心的前肢拦下。&esp;&esp;辛仪不傻,虫族刚开始只是想囚禁他们,并没有对他们动杀心,肯定是另有目的,或许是要从星舰上得到什么。&esp;&esp;虫族发出诡异的笑声,“卑贱的人类,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判?”&esp;&esp;它的身后站了密密麻麻的黑影,一直蔓延到走廊的尽头,甲虫类的外骨骼刮蹭的噪音此起彼伏。&esp;&esp;辛仪苍白着脸色,听见它继续说:“纯种的人类,做我虫族的巢床更好。”&esp;&esp;“把他们几个带上我们的星舰,”它回头吩咐,“离开前把航向改为六百光年之外的黑洞。”&esp;&esp;这时,她才看见,另一个被拖拽着往前的断了臂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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