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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文件通过正规渠道送达,发件方是境外发展银行下属的投资促进部门。我们联系了那边,确认有此事。”助理回答。
&esp;&esp;于晓飞手指轻敲背椅:“常少先最近有什么动静?”
&esp;&esp;“今早飞回新泰安葬他父亲。长远集团的几个重点项目都按部就班,没有异常。”
&esp;&esp;“好,给我继续盯着他们,同时,”他看了手里这份文件,“安排时间,和对方见一面。”
&esp;&esp;————
&esp;&esp;新泰。连续的暴雨。
&esp;&esp;常少先将常再国的骨灰安放在家族墓园。简单的仪式,寥寥几位亲友。连葬礼都显得冷清。
&esp;&esp;仪式结束后,常少先独自站在墓前。秋雨淅淅沥沥落下,打湿了他的肩头。
&esp;&esp;“你一辈子都在逃避责任。”他对着墓碑说,“最后却以这种方式,把最重的责任压在我身上。”
&esp;&esp;手机震动,是陈嘉时发来的加密信息:“鱼已嗅饵,正在试探。计划第一阶段启动。”
&esp;&esp;常少先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墓碑,转身离开。
&esp;&esp;雨越下越大,冲刷着新泰的大街小巷。风暴即将来临。
&esp;&esp;——
&esp;&esp;陈嘉时踏进会所时,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欣赏表情。他穿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蓝色西装,手腕上依旧是那串沉香木珠,与西装形成了有趣的中西混搭。侍者引他穿过曲折的回廊,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
&esp;&esp;“陈先生,于先生在里面等您。”
&esp;&esp;门无声滑开。
&esp;&esp;会客厅足有百平,三面落地窗将西山秋色尽收眼底。于晓飞背对门口站在窗前,身形挺拔,西装贴身。“陈先生,久仰。”于晓飞转身,笑容标准得像是从商业教科书里复印出来的。
&esp;&esp;陈嘉时同样微笑,上前握手:“于总客气。能在云巅会所见您,是我的荣幸。”
&esp;&esp;两人的手握在一起,三秒后分开。都是干燥而有力的手掌,都带着试探的力度。
&esp;&esp;“请坐。”于晓飞示意茶台,“听说陈先生爱茶,特意准备了武夷山大红袍,母树二代。”
&esp;&esp;“于总有心了。”陈嘉时落座,目光扫过茶台——紫砂壶是顾景舟的,茶杯是汝窑天青,每一样都价值不菲,却又摆得随意,像是日常用品。
&esp;&esp;于晓飞亲自执壶,手法娴熟:“陈先生的资料我看过,在投资界很有名,却低调得近乎神秘。”
&esp;&esp;“生意人,闷声发大财嘛。”陈嘉时接过茶杯,先闻香,再观色,最后小口品尝,“好茶。不过于总约我来,不会只是为了品茶吧?”
&esp;&esp;“当然不是。”于晓飞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我对陈先生最近在推的东南亚科技园项目很感兴趣。”
&esp;&esp;来了。
&esp;&esp;陈嘉时心中轻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那个项目确实不错,选址在边境的经济特区,政策优惠力度很大。不过于总消息真灵通,这个项目我们还没正式对外公布。”
&esp;&esp;“在京城,我想知道的事,很少有不知道的。”于晓飞说得轻描淡写,话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esp;&esp;陈嘉时眉梢微挑:“于总调查我?”
&esp;&esp;“只是必要的了解。”于晓飞又斟一轮茶。
&esp;&esp;陈嘉时从内袋取出平板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这是项目的核心资料,于总可以先看看。”
&esp;&esp;于晓飞接过平板,快速翻阅。越看,他的眼神越专注。
&esp;&esp;文件做得无可挑剔——批文、土地产权、规划设计、市场分析、预期回报率每一个数据都经得起推敲,每一个环节都环环相扣。特别是预期回报率,高得惊人却又在合理范围内。
&esp;&esp;“第一期投资需要多少?”于晓飞问。
&esp;&esp;“五十亿美元。”陈嘉时说,“于总占百分之四十,我占百分之三十,另外百分之三十留给其他战略投资者。”
&esp;&esp;“回报周期?”
&esp;&esp;“三年开始回本,五年回报率百分之三百。”陈嘉时笑了,“当然,这是最保守的估计。”
&esp;&esp;于晓飞放下平板,手指在桌面上轻敲。
&esp;&esp;“我需要实地考察。”他说。
&esp;&esp;“当然。”陈嘉时早有准备,“两个月后项目地有一场奠基仪式,于总如果愿意,可以以联合投资人的身份参加。”
&esp;&esp;五分钟后,于晓飞问:“奠基仪式具体时间?”
&esp;&esp;“十一月十五日。”陈嘉时报出日期,“还有两个月时间。”
&esp;&esp;“我会安排行程。”于晓飞走回茶台,重新坐下,“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更详细的财务模型和风险评估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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