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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滩那边都是沙子,年年的腿都该被弄脏了,脏兮兮的还怎么见人啊。”陈女士很明显是不同意这个方案的,“就放屋里头吧,怕他乱跑就栓起来。”
“腿脏了可以洗嘛,我专门带了他的梳子,房间里有吹风机,洗干净不就好了。”明月把年年可怜巴巴的脸对准陈女士,“这宾馆的房间年年又不熟悉,一只狗呆在这里会害怕的。”
陈女士看着这一人一宠期待的眼神,无奈妥协了:“好吧好吧,那晚上你自己给他洗,我可不帮忙。”
明月嘿嘿一笑,比了一个“ok”的手势,心中窃喜:别看老妈现在这么说,晚上她肯定还是不放心自己一个人洗。
笨蛋年年就知道傻乐,还不知道出去玩的代价是洗澡呢。
一家四口到河滩时,正赶上夕阳西下,岸边全是拍婚纱照的新人们。
陈星隔老远就看见了他们,挥手大喊:“往这边走,这边有卖烤肠的。”
明月牵着年年屁颠屁颠地就过去了,走到近前发现表姐已经买好了一大兜烤肠,给伴娘们一人发了一根,又掂着袋子去给亲戚家的小孩发。
明月继续跟在表姐屁股后头,刚好陈星发完还剩了一根,就直接塞给了她:“吃吧,刚刚那个是伴娘的份,这个是小孩的份。”
明月一向不跟自己这些哥哥姐姐们客气,在陈女士欲言又止的眼神里,将第二根烤肠也收入胃中。
这片河滩是附近唯一一个称得上是景点的地方,但规模实在是有些小了,从东头走到西头也不怎么累,还没有平时遛狗的强度高呢。明月正觉得无聊,却突然听到不远处一个女人声嘶力竭、带着哭腔的呼喊声。
舟舟云云,酷吏张汤现在哪还有那么多……
发生什么事了?
明月定睛一看,那个女人踉踉跄跄地走在沙滩上,看起来六神无主,格外慌乱,每路过一个人她都要停下来询问对方,一边说着什么,一边比划着什么。
明月的好奇心立刻被勾起来了,但考虑到凑热闹的危险性,她并不敢靠得太近,只在“风暴中心”的外围打转。
“怎么回事?”陈女士离老远瞧见了这边的混乱,连忙快步追上明月,拉住了她的胳膊,警惕地看向那边。
“找小孩呢。”有知道内情的人在一旁回答道,“俩小孩都丢了,不知道是被人贩子拐跑了还是掉河里了。”
“那还不赶紧打电话报警?”陈女士把明月的胳膊攥得更紧了,“这天都黑了,人又这么多,靠她自己肯定不好找啊。”
“孩子妈已经报警了。”从人堆里挤出来一位热心群众放大音量,“大家都帮忙找找啊,兄妹俩,一个叫舟舟,一个叫云云。”
被人们围在中间的母亲满脸尽是仓惶无措,一遍又一遍地高声复述着两个孩子走丢时的衣着。
人群四散,大多数人都加入了找孩子的行列之中,陈女士拉着明月去找陈星,让她赶紧把今天带过来的孩子们都集合到一块,不要再乱跑了。
大人们显然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河滩上撒丫子乱跑的小孩们很快都被自己的家长叫回到了身边。
陈女士一直没有把明月的胳膊放开,母女俩就这样喊着两个孩子的名字往河边走去。
当妈的显然非常共情那位濒临崩溃的母亲,陈女士想起了明月小时候的事情,忍不住念叨道:“出来玩,这小孩都得大人一点也不错眼地看着,她一个人带俩小孩肯定不好带,要是真找不到了,这妮儿可怎么办啊。”
“应该就是迷路了。”明爸安慰道,“现在哪还有那么多人贩子?”
明月把年年塞到陈女士的怀里,顺势把胳膊从老妈的“铁砂掌”里抽了出来:“警察估计很快就来了,到时候又是高科技又是警犬的,肯定能找到的。”
陈女士一手抱着年年,另一只手焦虑地摩挲着狗耳朵,长叹了一口气:“年年也不聪明,要是跟警犬一样会找人就好了。”
“真是没用的小玩意。”陈女士郁闷地拍了一下小狗的屁股。
明月无奈地摸了摸委屈的狗头:这真是无妄之灾了,也没人教过年年这个技能啊。
一家四口站在靠近河道的岸边向下看去,河面格外平静,无波无澜。
明爸用一种确信的语气说道:“肯定没掉河里,真有东西在里面扑腾很明显的,岸上这么多人,不会看不见。”
而天幕之下,诸朝也因为这件事炸开了锅。
大部分现代人的认知里,买卖人口一事在古代是合法的。
但事实并非如此,本人知晓且同意的“自卖”、“和卖”以及官方背书的“官卖”才是合法的,而通过威逼、利诱、欺骗等等手段获得人口的“略卖”和通过暴力抢夺、绑架等等手段获得人口的“掠卖”,都是不正当、不合法的。
不论哪朝哪代,对于这种拐卖儿童的人贩子都是深恶痛绝,被抓住的人贩子大多数都会判处死刑,汉朝甚至明文规定买卖同罪,足可见官方对非法买卖人口这一罪行的重视。
汉朝,卫子夫被天幕召去后世后不久,刘彻便散了朝会。
时任廷尉的张汤当然不能像皇帝那样说走就走,又在衙中处理了半晌公事,临近天黑才匆忙归家。
府上已经备好了餐食,因后世之人大多一日三食,本朝家中富足之人也跟风变成了一天吃三顿饭。
夫人见他回来,连忙上前为他脱掉外衣,又唤保母去把两个孩子抱来面见父亲。
张汤任由妻子服侍,随口问道:“贺儿今日有好好读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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