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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繁华落日中穿行,最终驶入市中心一片由高耸塔楼组成的静谧领地。
穿过森严的岗哨和幽深的园林,悄无声息地滑入一栋江畔建筑的地下专属车位。
黎烬推门下车,落在地面光洁如水的环氧树脂漆上,出清晰却克制的声响。
无需司机引领,径直走向那部需要双重权限的专属电梯。刷卡,人脸识别,金属门流畅滑开,轿厢内部是哑光质感的香槟金与深灰色。
电梯匀上升,轻微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出电梯,门开,眼前豁然开朗。
先攫取人视线的是几乎占据整面墙的弧形落地窗,以及窗外那条如墨色绸缎般铺陈,倒映着两岸璀璨灯火的宽阔江景。
城市的繁华与江水的沉静在此处达成一种奇妙的平衡,仿佛将整个世界最精华的片段都框进了这方寸之间。
客厅的层高惊人,线条极简,色调以高级灰、岩石灰和少量温润的木色为主,巨大的抽象艺术画与造型凌厉的现代雕塑点缀其中,每一件看似随意的摆设都透露出不凡的品味与价值。
空气中有极淡气息,是女人惯用的香薰,冷静而充满距离感。
没有看到人,但衣帽间的方向有细微的动静传来。
黎烬将外套和手包放在客厅那张宽大而冰冷的石材台几上,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
主卧套间占据了景观最佳的位置,与之相连的衣帽间,面积几乎抵得上寻常人家的一间客厅。
衣帽间的门半掩着,柔和的嵌入灯光漫溢出来。
黎烬在门口驻足,目光平静地望进去。
林将麓背对着门口,站在一整面墙的落地穿衣镜前。
她身上只着一套剪裁完美的黑色无痕内衣,勾勒出匀称而紧致的身材线条,没有一丝赘肉,是长期严格自律与运动的结果。
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肩背挺拔,腰肢收束,姿态松弛却蕴含着力量感。
她的面前,悬挂着几套已经挑选出来的衣物。
衣帽间本身就像一个低调的奢侈品陈列馆,按色系和品类井井有条地分区。
一侧是清一色的西装、衬衫、西裤、半裙,面料从重磅真丝、顶级羊绒到高科技混纺,颜色多以黑、白、灰、驼、藏蓝为主,偶有几件颜色出挑的,也是极难驾驭的墨绿或酒红。
另一侧是礼服区,款式相对简洁,但细节处见真章。
配饰柜里,手表、珠宝、腰带、丝巾等等各安其位,没有过多堆砌,但每一件都精挑细选。
显然,她正在为今晚的半商务宴请做最后抉择。
“来了?”林将麓没有回头,声音透过镜面传来,平静无波,仿佛早已知道她的到来。她的目光在镜中与黎烬的短暂交汇了一下。
“嗯。”黎烬应了一声,走到一旁,没有过分靠近,也没有显得生疏,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
她看着镜中的女人,那张脸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柔美,下颌线条清晰利落,鼻梁高挺,眉眼深邃,唇形偏薄,颜色是自然的淡红。
是一种锋利又极具辨识度的中上之姿。
但真正令人难以忽视的,是她周身那种沉淀下近乎实质的气场——冷静,笃定,带着久居上位的质感。
无需任何华服珠宝加持,她本身就像一柄收在名贵鞘中的利刃,光华内敛,却无人敢小觑其锋芒。
林将麓的指尖拂过一件深灰色双排扣戗驳领西装外套,面料有着细微的光泽,又掠过一件雾霾蓝的丝质垂感衬衫。
最终,她的手停在了一件黑色单排扣平驳领西装上,面料是极细的羊毛混纺,几乎看不出纹理,唯有触手才能感知其顶级质感。
内搭她选了一件真丝材质的白色立领衬衫,领口设计别致,有一道极细的金属链条暗扣装饰,低调而矜贵。
她没有询问黎烬的意见,但黎烬知道,自己的存在本身或许就是某种参照或静默的陪伴。
林将麓利落地换上衬衫,丝质面料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垂坠感极佳。
接着是剪裁堪称完美的西装裤,同样是黑色,裤线笔直如刀。
最后套上那件西装外套,肩线贴合得仿佛量身铸造,腰身恰到好处地收拢,将她挺拔而优越的身形勾勒无遗。
没有浓妆,她只是对着镜子,用指尖沾取一点哑光唇膏,均匀地涂抹在唇上,颜色是接近她本身唇色的豆沙红,却瞬间提升了整个面部的精神气。
头被她随手整理了一下,几缕碎落在额际,反而弱化了那份过于锋利的距离感,添了一丝随性的意味。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不过十分钟。
当她再次转身面向黎烬时,已经是一位无可挑剔,准备奔赴名利场的年轻掌权者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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